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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崩塌的余波如潮水般退去,赤焰火山化作焦土,万里天穹的火烧云逐渐黯淡,只留下疮痍的大地与未散的硫磺气息。
观测台上最后一批观望者悻悻离去,将“龙冢秘闻”添上又一笔语焉不详的注脚。
三十里外,黑水河畔的天然石穴中。
三重隐匿阵法如流水般流转,隔绝内外气息。
黄玉郎化为人形,盘坐于洞口阴影处,青衫破碎处可见未愈的焦痕与爪印。
他手中握着一块温润的蛟鳞——那是本命蛟珠破碎后残存的本源鳞片,此刻正被寒溟珠的湛蓝光华温养,缓慢修复着裂痕。
“陆兄他……”
黄玉郎望向西南方向,那是秘境废墟所在之处。蛟目深处翻涌着复杂情绪:
担忧、愧疚、后怕,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
七日。
自那场毁天灭地的玄丹之战爆发,到秘境彻底湮灭,已过去整整七日。
他们藏身于此,以寒溟珠布下的“玄水匿踪阵”遮掩气息,日夜提防着南疆各部的搜捕。
“他会活下来的。”
漱玉的声音从石穴深处传来,清冷如泉。
她跪坐在青瑜身侧,素白纱衣沾染着斑驳血渍,面纱下的容颜略显苍白,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沉静。
掌心托着的寒溟珠散发出柔和蓝光,如水幕般笼罩着昏迷的少女。
珠内封印的寒溟玄水已被消耗近半,此刻正化作千丝万缕的清凉气息,疏导着青瑜体内暴走的水火本源。
“我能感应到,”
漱玉继续说道,目光落在青瑜眉心那枚若隐若现的白蛇印记上,
“白蛇主大人的本源烙印并未消散,反而在与这孩子的血脉缓慢融合。烙印未散,说明宿主未死。
而陆瑾……”
她顿了顿,袖中的手下意识握紧。
“他身负上古凶兽穷奇血脉,又得斩龙枪认主,更在绝境中唤来镇妖塔魂加持。
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陨落。”
话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黄玉郎沉默片刻,苦涩道:
“可那是玄丹分身……白蚣上人纵横南疆三百年,其‘五蛊诛神印’曾镇杀过同阶修士。
陆兄以凝液之躯硬撼,终究……”
“正因如此,他才更可能活下来。”
漱玉打断了他,抬眼望向石穴顶壁垂落的钟乳石,眸中闪过回忆之色。
“你我在三江镇龙藏中见过他出手。
那时他不过凝液二重天,却能以《镇魔七杀》连斩凝液四重天的敖涛邪念。之后龙庭之战,他得白龙虚影赠予机缘,炼化穷奇血脉,修为连破两重天。
此番秘境争夺,他更是在绝境中临阵突破,以凝液三重天之躯连战赤阳教圣子圣女、南疆三部天骄,最终引动镇妖塔魂降临,与白蚣上人玄丹分身正面抗衡。”
她一字一句,如数家珍。
“这样的人,每一次看似必死之局,都能杀出一条生路。
每一次绝境,都是他破茧蜕变的契机。
此次秘境崩塌,空间乱流肆虐,对旁人而言是死地,对他而言……或许是另一场机缘。”
黄玉郎怔了怔,蛟目中渐渐亮起光芒。
是啊。
那个青衫少年,似乎总是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
龙庭之中,他以凡人之躯得白龙赠鳞;
三江镇底,他炼化穷奇血脉连破两境;
秘境核心,他更是在玄丹威压下强行突破,持斩龙枪与塔魂加持,硬生生斩灭白蚣分身。
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死在空间乱流里?
“漱玉姑娘说得对。”
黄玉郎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蛟鳞,
“陆兄定会归来。”
话音方落,石穴外的隐匿阵法骤然传来轻微波动。
“嗡——”
如石子投入静湖,三重水幕阵法同时荡开涟漪。
黄玉郎与漱玉瞬间戒备,前者蛟爪隐现青鳞,后者掌中寒溟珠蓝光大盛,随时准备祭出杀招。
但下一刻,波动平息。
一道熟悉而内敛的气息,如春风化雨般穿透阵法屏障,悄然降临在石穴之外。
“是我。”
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黄玉郎瞳孔骤缩,旋即大喜,急忙撤去阵法。
洞口水幕如帘卷起,光影晃动间,一道青衫身影步入石穴。
正是陆瑾。
他气息收敛如凡人,青布衣衫沾染着林间露水与尘土,发髻松散披肩,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南疆旅人。
唯有眉心的淡金色塔印在昏暗光线下流转微光,以及那双眸子深处偶尔闪过的赤金与纯金交织的异色,昭示着他此刻的不同。
“陆兄!”
黄玉郎上前一步,蛟目上下打量,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你……你真的没事?”
“无碍。”
陆瑾摇摇头,目光越过黄玉郎,落在石穴深处的青瑜身上。
少女依旧沉睡,呼吸平稳,眉心白蛇印记时而明灭,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水火气息,如云雾般流转。
“她怎么样?”
陆瑾走到青瑜身旁,蹲下身。
“白蛇主意识退去后,她便一直沉睡。”
漱玉轻声道,掌中寒溟珠光华柔和,
“体内水火本源在自行融合,这应是机缘。只是不知何时能醒。”
陆瑾伸出右手,掌心轻触青瑜的额头。
肌肤相触的刹那,他胸口处那股源自白蛇主的水火本源微微发烫,与青瑜体内的同源力量产生共鸣。
少女睫毛轻颤,鼻腔中发出细微的哼声,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
但那缕意识终究未能彻底清醒,很快又沉入更深层的融合之中。
“本源交融需要时间。”
陆瑾收回手,站起身看向两人,
“我们先离开南疆。白蚣上人分身虽灭,其本体必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
黄玉郎与漱玉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