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乾突然宣布,他们有了煮盐的秘法,你说那些盐商会怎么样?”慕容溯说道。
董舒脱口而出:“当然是趁着高价抛售啊,捂在手里岂不赔死?”
“没错,想你这种蠢笨如猪的人都知道,那些商人岂能不知道,到时候囤积盐的商人都抛售盐,盐价将入闪崩。”慕容溯苦笑道。
“我可以确定,哪怕雍州夜以继日的煮盐,他们的盐还是不够用。更加不可能交付这么多盐。”慕容溯接着说道。
董舒听着,突然兴奋了起来:“那我们不卖不就行了,他们交付不了盐,骗局就会揭穿。”
慕容溯听着董舒的话,气的拿起半张棋盘,砸在他脑袋上。
“蠢货!这些盐商难道不懂这个道理?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大乾,他们怕的是同行。”
“你不卖,万一其他盐商卖了怎么办?谁不想在价格高的时候抛售?晚人一步,那价格就不一样了。”
慕容溯没好气的说道。
“那些盐商在利益面前,怎么可能一条心?”
董舒即便再笨,此时也听明白了。
“那我立刻通知南楚,让朝廷阻止他们抛售?”董舒说道。
可这句话刚说话,他就意识到什么。
南楚的盐商都是不同的世家豢养的,他们之前相互争斗,根本就不会一条心。
你让他们都不抛售,万一自己偷偷抛售呢?猜疑链一旦形成,后果是无法挽回的。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知道,接下来等待盐商的是血流成河。
这么大的局,他们居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先生,那些盐商赔了,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何必这么烦心?”董舒笑着安慰道。
“怎么可能没关系?盐价暴利,国内必然大规模的煮盐,耽误农时,耽误百工,都想着煮盐一夜暴富,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
“待到盐价崩了,那些贪婪的世家门阀,一定会把损失施加在百姓的身上,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极有可能会出现暴乱。”
慕容溯说了这么一大堆,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他太心累了。
董舒听的胆战心惊,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什么样的人能布这么大的局?而且事先就连先生都没有察觉到?”董舒不敢置信。
“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蠢?以天下为棋盘,便大大削弱南楚国力,好气魄啊。此人究竟是谁?”慕容溯揉着额头,苦思冥想。
“应该是静水居士,毕竟收益最大的就是王府。”董舒小心翼翼的说道。
“收益?”慕容溯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
“收益最大的除了王府,当属?他?”
慕容溯瞬间觉得毛骨悚然,他不敢想象,怎么会是他?
“先生,是谁?”董舒疑惑的问道。
“严大海究竟在唐天的那里买了多少盐?”突然,慕容溯抓着董舒的衣襟问道。
董舒明显能感觉到,眼前这位算无遗策的高人在颤抖。
“严大海联合了盐商,大概买了唐天七八十万两银子的盐。”董舒说道。
七八十万两?
慕容溯突然身子一晃,紧接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竟然咳出了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