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小时后。
餐厅内的狼藉已经被仆人们收拾干净，重新换上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气氛热烈得仿佛过节。
雷文坐在主位旁。
小白趴在他面前的盘子里，正大口吞咽着一块顶级的雪花牛排。
“地狱……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吗？”
艾薇儿托着下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虽然玉兰大陆也有关于至高位面的记载，但那大多是语焉不详的传说。
道格和珍妮也都放下了刀叉，紧张地看着雷文。
那是他们无法触及的世界。
雷文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并没有直接描述那些尸山血海的画面。
“地狱，很大。”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有力。
“那是强者的摇篮，也是弱者的坟墓。”
“玉兰大陆与之相比，大概就像是流云城外的一粒沙尘。”
“那里重力极大，圣域在那里，连飞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普通人一样在地上行走。”
听到这话。
道格的瞳孔猛地收缩。
圣域……不能飞？
在玉兰大陆，圣域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受万人敬仰。
可在地狱，竟然只是勉强能走路的普通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而且……”
“那里没有律法，没有道德。”
雷文的声音冷了几分。
“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杀戮，每一天都在发生。”
“为了神格，为了财富，为了哪怕一点点的不顺眼。”
“神级强者陨落如雨，圣域更是如同草芥。”
餐厅里一片死寂。
珍妮抓着雷文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她无法想象，儿子这两百年，到底是在怎样一个炼狱般的地方度过的。
“那……那你呢？”
小白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肉汁，龙眼里满是担忧。
“主人，你没受欺负吧？”
“你要是受欺负了，咱们就别去了，就在玉兰大陆当土皇帝多好！”
雷文哑然失笑，屈指在小白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受欺负？”
他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抹傲然。
那是一种建立在无数尸骨之上的绝对自信。
“刚去的时候，确实有些麻烦。”
“被扔到了紫荆大陆，举目无亲。”
雷文轻描淡写地略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
如何在生死边缘感悟法则，如何从尸堆里爬出来……
“不过，后来就好了。”
“我一路杀……一路游历，去了血峰大陆。”
雷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现在，我在血峰大陆的紫阳府，当了个府主。”
“府主？”
道格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词汇没有什么概念。
在他看来，府主大概就相当于帝国的行省总督，或者某个大城市的城主？
“嗯……”
“大概就是管理一个区域的长官吧？”
道格试探着问道。
雷文放下酒杯，看着父亲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信息差啊。
“差不多吧。”
雷文点了点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以免吓到他们。
“也就管辖范围比玉兰大陆大个几万倍。”
“我手底下的神级强者，更是以亿万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