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儿子。
而是一座巍峨得看不到顶的高山，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那种渺小感，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膜拜。
但这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错。”
雷文重新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我已经成为主神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花园里的虫鸣声似乎都消失了。
小白手中的酒壶，再次掉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有去捡，而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主人。
主神？
传说中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你说你是……”
道格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都在发抖。
“主神。”
雷文再次确认。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主神。”
雷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几分森然。
“在这无数位面之中……”
“能让我忌惮的存在，不超过双手之数。”
咕噜。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了。
大到让道格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炼化神格成为上位神，觉得那是高不可攀的目标。
结果转头儿子告诉他。
上位神？
那就是个屁。
老子已经是规则制定者了。
过了好半天。
珍妮才第一个反应过来。
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关注点总是清奇的。
“那……主神能结婚吗？能生孩子吗？”
噗——
雷文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原本营造出来的那种至高无上的逼格，瞬间碎了一地。
“咳咳……”
“母亲，主神也是生物，当然能。”
雷文有些狼狈地擦了擦嘴。
“那就好，那就好。”
珍妮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道格也回过神来了。
他看着雷文，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焦虑和自卑，而是一种彻底的释然。
还有一种……
摆烂的快乐。
“这么说，我现在是主神的老子了？”
道格试探性地问道。
“如假包换。”
雷文点头。
“那我还要个屁的上位神格！”
道格猛地一拍大腿。
整个人容光焕发，腰杆挺得笔直。
“炼化神格那是断绝前路，是最下等的成神方式！”
“既然我儿子是主神。”
“那我道格?巴特雷，以后就要靠自己修炼！”
“哪怕修个几万年，我也要修成神！”
“反正有你罩着，也没人敢动我，对吧？”
道格目光灼灼地看着雷文。
雷文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炼化神格，虽然能快速获得力量，但也就那样了。
作为主神的父亲，如果只是一枚炼化神格的上位神，以后走到哪都会被人看轻。
不如慢慢修炼。
哪怕只是一步一个脚印。
这也是一种心境的磨练。
“放心吧，父亲。”
雷文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别说几万年。”
“就算这玉兰大陆崩塌了，只要我在，巴特雷家族就在。”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动你们一根汗毛。”
这一刻。
道格心中的那一丝阴霾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不用再去追赶谁了。
因为他的靠山，已经高到了云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