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乱流。
乌特雷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虎口的麻痹感尚未消退，那是一种久违的痛楚。
多少年了？
自从成为大圆满，又炼化主神格成就毁灭主宰之后。
除了偶尔与奥夫切磋，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这种酥麻感。
“痛快。”
乌特雷德抬起头。
他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毁灭规则的眼眸中，燃烧起实质般的黑色火焰。
没有愤怒。
只有见猎心喜的狂热。
“你的身体……”
乌特雷德的声音低沉，穿透了狂暴的空间乱流，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主神的耳朵里。
“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哪怕是那几头在地狱诞生的超级神兽，肉身也不如你。”
雷文单手持着那柄看似不起眼的黑色重剑，随意地挽了一个剑花。
咔嚓。
周围的空间碎片，再次被搅成齑粉。
“只是吃得多而已。”
雷文说的是实话。
但在周围的主神听来，这就是一种极致的凡尔赛。
吃？
吃什么能吃成这样？
他们也吃天材地宝，也吃灵丹妙药。
可谁能把身体吃到硬抗主宰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
“我的肉身，早就达到了主神器的极限。”
“除非是至高神器……”
“否则，哪怕是主神器砸在我身上，最多也就是听个响。”
雷文并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亮出了底牌之一。
主神器的极限！
远处的观战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贝鲁特那双小眼睛瞪得滚圆，胡子都在抖动。
哪怕是他这只噬神鼠，仗着天赋异禀，身体坚不可摧，也不敢说自己达到了主神器的极限。
那是一个理论上的概念。
意味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堪比最顶级的主神器材料。
“好！”
“好一个主神器极限！”
乌特雷德大笑起来，笑声震荡虚空。
他身上的黑色长袍猎猎作响，毁天灭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一次，他不再将雷文视为一个新晋的挑战者。
而是一个足以与他平起平坐，甚至需要他全力以赴的劲敌。
“热身结束了。”
乌特雷德手中的黑色长枪猛地一震。
枪身上，繁复的秘纹骤然亮起，那是毁灭规则具象化的体现。
“雷文，接好了。”
“接下来这一招，我不会再有任何留手。”
雷文眼睑微垂，手中的混沌重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乌特雷德。
“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不再是点到即止。
是一场灾难。
方圆亿万里的空间乱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了一把。
五颜六色的能量风暴，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像肥皂泡一样破灭。
那些躲得远远的主神们，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一阵扭曲。
根本看不清动作。
只能看到两团光影在疯狂地纠缠、碰撞。
一团是极致的黑，代表着纯粹的毁灭。
另一团则是混沌的灰，那是雷文的力量，混杂了多种法则玄奥与饕餮之力的怪异能量。
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最后化作一道长长的尖啸。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众人的灵魂上，敲响了一记重锤。
“太强了……”
一名火系主神面色苍白，身前的神力护盾忽明忽暗，显然是受到了余波的严重干扰。
“这就是规则主宰的实力吗？”
“哪怕没有使用至高神器，这种威能也完全超越了我们。”
“雷文这小子……不对，是雷文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