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头被无视了许久的嗜血黑狼终于按捺不住了。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狼嚎,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音波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带着震慑心神的精神冲击,瞬间席卷整个庙宇!
妖术——【血狼啸】!
庙内那几个还没昏过去的队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人用大锤狠狠敲击了一下,纷纷抱着头惨叫倒地,七窍流血。
就连练气三层的王三水,也是面色惨白,识海动荡,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处于音波中心的楚白,却只是衣衫猎猎作响,神色未变分毫。
在他的识海中,那一缕如同烛火般坚韧的神念轻轻摇曳,便将这股精神冲击轻易化解。
“精神攻击?班门弄斧。”
楚白心中冷笑。
论神魂强度,修习了《守一经》的他,可谓算是强项。
就在音波刚过的瞬间,黑狼的身影动了。
它并没有直接扑咬,而是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腐蚀妖火,封死了楚白的所有退路,随后借着妖火掩护,利爪上泛起森森寒光,直取楚白咽喉!
这一套连招,阴毒且狠辣,若是寻常练气三层修士,光是应付那音波便已手忙脚乱,此刻怕是只能闭目等死。
但在楚白的眼中,世界早已变得不同。
《守一经》运转到极致,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黑狼那看似迅猛无解的扑杀,在神念的感知下,每一个动作的前摇、每一丝妖力的流动轨迹,都在他的脑海中被拆解得一清二楚。
“妖火虚浮,灵力不纯。”
“左侧防御空虚,进攻路线单一。”
楚白心中默念,脚下步伐错动。
《火步纵》!
红光乍现,他的身形并未后退,反而如同一只火中飞凤,在间不容发之际,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那团黑色妖火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几缕发丝被高温卷曲,但他的人,已经欺身到了黑狼的侧翼。
“无相云手!”
楚白双手抬起,掌心之中云气缭绕,看似轻柔无力,实则蕴含着绵绵不绝的水行灵力。
当黑狼的利爪挥来时,他的双手如同两条游鱼,轻轻搭在了那粗壮的前肢上。
这一搭,不仅卸去了那数千斤的巨力,更有一股阴柔的灵力瞬间侵入黑狼的经脉,让它半边身子瞬间一麻。
“起!”
楚白低喝一声,借力打力,顺势一引。
“嘭!”
这头庞大的妖兽,竟然被这看似柔弱的一双肉掌,直接改变了重心,像个滚地葫芦一样,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供桌上!
轰隆一声巨响,供桌粉碎,神像倒塌。
黑狼摔得七荤八素,嗷嗷叫着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暴怒。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的术法为何如此诡异,明明灵力强度相仿,却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它的攻势。
它不信邪,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这次它浑身妖力爆发,利爪挥舞间带起道道风刃,将周围的墙壁割得支离破碎。
但在开启了神念视角的楚白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楚白身形飘忽,如闲庭信步般在漫天风刃中穿梭。
“太慢。”
他随手打出一道水盾,精准地挡住了必经之路上的一道风刃,随后反手一记云手拍在黑狼的腰眼上。
“嗷呜!”
黑狼惨叫,动作变形。
“破绽太多。”
楚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试刀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头只凭本能厮杀的畜生,哪怕境界稍高,在拥有神念和精妙术法的他面前,也不过是个活靶子。
“结束吧。”
当黑狼再次张开大口,试图做最后一搏时,楚白没有再躲。
他眼神一凝,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的水行灵力瞬间疯狂压缩,随后转化为锋锐无匹的先天庚金之气。
五行转化,金生水,水亦能化金!
《灵水针》圆满境——庚金破甲!
“去!”
指尖一点金芒乍现,璀璨夺目。
那不再是温润的水流,而是无坚不摧的利刃!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却盖过了所有的风声。
那道细若游丝却锋利到极致的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黑狼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气,洞穿了它坚硬的头骨,从眉心没入,从后脑穿出,带出一串红白之物。
黑狼前冲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
“轰隆!”
庞大的狼尸借着惯性滑行了数尺,最终倒在了楚白的脚边,扬起一阵尘土。
鲜血缓缓流淌,染红了青石地面。
楚白收回手指,周身灵力缓缓平复,衣袖轻挥,震散了那点沾染的灰尘。
全场死寂。
只有庙外呼呼的风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
王三水趴在地上,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是识货的。
正因为是修士,他才更明白刚才那一幕有多恐怖。
那可是圆满境界的术法!而且还是极其罕见的五行转化!
他自己修炼了二十年的《烈火刀法》,至今也不过是个熟练境界。而这个年纪轻轻的楚白,竟然能将术法运用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秒杀……
同为练气三层,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楚白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迈步走到王三水面前。
此人年岁倒是不小,如今已至中年,不过实力方面...
倒是尚不及道院精英了,也难怪张成说道院出身前途广大。
此前庙中七八人,若是有个好领头,哪里至于被打成这般惨状。
此时的王三水,早已没了之前的那股子兵痞劲儿,整个人瘫软如泥,看到楚白走过来,吓得连连后退,裤裆里甚至传出了一股尿骚味。
“楚……楚大人……饶命……饶命啊!”
王三水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
楚白面无表情,弯腰捡起地上那根并未被战斗波及、还在燃烧的【引妖香】,指尖一搓,将其掐灭。
然后又走到角落,把那只早就吓晕过去的普通土狐狸拎了出来。
“啪嗒。”
两样东西被他一股脑扔在了王三水身上。
“王副队,你的道具还要吗?”楚白淡淡问道。
王三水看着这两样铁证,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每一个字却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王三水的心上:
“劣质引妖香诱敌,野狐充数骗补。”
“你是想养寇自重,把这刘家庄当成你的摇钱树。结果呢?引来了真妖,害死了同袍,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叫什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说罢,楚白从腰间摘下那枚玄铁腰牌,灵力注入。
腰牌泛起淡淡的灵光,将楚白的声音放大,如洪钟大吕般在庙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