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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神道手段,印绶易主(1 / 2)

值房内的金光逐渐平息,水汽却依旧浓重得让人呼吸发沉。

张成看着那尊在印玺上方嬉笑、宛若稚童的水伯残魂,良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收回了半空中那枚散发着律法威严的县尉官印。

“到此为止了。”

张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短时间问询不出来什么。这案子,虽然没能当场抓出真凶,但咱们安平县的担子,总算是卸下了一半。”

他转过头,看向立在一旁神色沉静的楚白。

“楚白,这次你做得极好。”

张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也带着几分庆幸,“若非你拼死夺印,让这水伯的位格得以保全,今日那卫川强行接管之后,咱们不仅会被扣上一个护卫不力、证物遗失的罪名,恐怕连这水伯陨落的真相,都会被他们随意编造、栽赃到咱们头上。”

楚白拱手道:“属下只是尽力保全现场,不敢当司主如此盛赞。”

“敢在筑基敕令下强行扣印,这份尽力,满青州也寻不出几个练气期能做到。”

张成摆了摆手,神色复杂,“至于府城巡查司那边……卫川吃了个暗亏,必然会去司马大人那里告我的状。”

“不过,如今印绶在此,水伯残魂亦存,我张某人手里握着保全神道印绶的大义,这官司即便打到大垣府尹面前,本官也不惧他。”

说到这里,他看向石观潮。

“石司主,这水伯既然已经复苏,虽然灵智全失,但毕竟位格还在。祂毕竟是你水司的名额,接下来的安抚与供养,便交由你了。”

石观潮此时已从方才的惊怒中冷静了下来。他对着楚白深深地行了一个同僚之礼,语气诚恳到了极致:

“楚大人,此番不仅是救了水伯,更是保了我石某人的身家性命。大恩不言谢,往后在这安平县,但凡有用得着水司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石司主客气了,同僚相济,理所应当。”楚白客气回应。

“好。”

石观潮深吸一口气,看向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齐磐,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此人我便带回水司地牢了。敢背叛仙朝,勾结野散刺杀正神,我会让他知道,水司的化骨灵泉是什么滋味。至于水伯……”

石观潮掐出一个引水诀,柔和的道基之力将那尊痴傻的神影与破碎的印玺包裹其中。

“我会将其暂且安置在水司灵境中,用香火与灵泉日夜温养,看看能否唤回一丝旧忆。后续府城调查组到了,自会由他们来接手这块烫手山芋。”

张成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此案牵扯到筑基境界的野散势力,已经超出了咱们安平县的处置权限。接下来的博弈,那是大垣府与巡查司之间的事了。咱们能护住这一方安定,守住这枚神印,便算是交了差。”

石观潮不再耽搁,带着齐磐与虚弱的水伯残魂告辞离去。

随着水司众人的离开,原本潮湿压抑的值房渐渐恢复了干燥。

张成看着楚白,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道:“累了一整日,去歇息吧。这一年,你闹出的动静够大了。接下来的日子,若无天大的事,便回你的清风院闭关。离天考,没剩多少日子了。”

“是。”

楚白走出镇邪司,此时夜幕已深,安平县的街道在法网的微光下显得宁静而深远。

他按了按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神印爆发时的余温。

随后的几日里,安平县迎来了年前以来最热闹的时节。

尽管在这一线峡的暗流中,正神陨落、督查博弈,甚至连神印都险些崩碎,但在县衙刻意的压制与粉饰下,这些足以震动府城的真相被死死地锁在镇邪司的地牢与水司的秘境中。

对于安平县的数十万黎民百姓而言,他们只看到了一场筹备已久、盛况空前的“迎神礼”。

天光大亮。

三沐河两岸红毡铺地,数十里的河道两旁旌旗招兔。清脆的锣鼓声伴随着漫天的爆竹,震得冰冷的河水都泛起了一层层细碎的涟漪。

县令钱申亲率各司官员,在那被修葺一新的城南码头焚香礼拜。

在数十名巡河力士的簇拥下,一尊由檀木雕琢、披着金丝神袍的“水伯金身”被缓缓请上了神轿。

由于真正的溪涧水伯灵性受损、神魂痴呆,无法亲自显圣,石观潮便动用了水司秘法,将那枚残破的神印置于金身内部。

在那微弱却依旧纯正的神道金光映照下,金身显得宝相庄严,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快看!神灵显圣了!”

“水伯大人保佑,来年三沐河风调雨顺,莫要再闹水患了!”

岸边的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一地,虔诚的祈祷声此起彼伏。

万家灯火汇聚而成的香火愿力,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见的淡金色烟气,顺着江风涌入那尊金身,最终汇聚在那枚布满裂痕的印玺之中。

这就是大周仙朝的生存法则:百姓需要一个看得见的、能给他们带来心理慰藉的守护神;而仙朝则需要这种表面的安宁来稳固法网的信力。

楚白并没有站在迎神的队列中。

他此时正立在河岸远处的一座茶楼顶层,墨青色的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那两百多丈的神念感知中,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每当一缕香火入印,那位原本痴傻的水伯残魂便会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又透着迷茫的欢愉声。

这些香火正在修补祂的残魂,却也在重新涂抹祂那张白纸般的神魂。

“神道,终究是众生念头的产物。”

“不知能否让其恢复一二。”

楚白收回神念,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蕴葫,心中感叹道。

今日之后,三沐河的名义上确实多了一位水伯。

但唯有他和张成等寥寥几人知道,那位坐在神位上的,不过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甚至连自我意识都极其模糊的“灵性空壳”。

这样一尊神,或许会比之前更加勤勉地司职,因为祂除了百姓的祈祷,一无所有。

“楚大人,司主请您回司内交接。”一名斩妖卫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台,低声禀报。

楚白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在欢呼声中缓缓入城的金色神舆。

“闹剧也好,盛世也罢。只要这安平县能稳住这一年,便足够了。”

他转过身,步履坚定地走下楼梯。

随着迎神礼的圆满结束,大垣府派出的第二波调查组也正式接管了此案。

由于张成提前告知且保住了神印,府城那边的态度变得极其客气,卫川等人的刁难最终化作了公事公办的走个过场。

.......

镇邪司值房内,檀香袅袅,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水汽。

张成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公文已被妥善封存,他的眉宇间难得露出了几分舒展的笑意。

见楚白入内,他招了招手,示意其坐下。

“此事,算是暂且揭过去了。”

张成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府城那边的态度已经明确,三沐河刺神一案由大垣府接手后,由于线索断在黑雾之中,暂时无法查明真凶。”

“但因为你保下了神道印绶,咱们镇邪司护宝有功,所有的嫌疑和责罚都与咱们无关了。”

楚白微微点头,此案惊天,查不明真凶本就在意料之中。

只要能在这场官场风暴中全身而退,便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倒是有一事与你先前在岸边的博弈相关。”

张成放下茶盏,语气中带了一丝玩味,“府城巡查司由于在查案过程中‘程序不当’、‘违规动用筑基敕令’以及暴力干涉地方衙门履职,已被功德司正式问责。”

“那位高高在上的司马大人,因此饱受构陷,卫川更是被直接降职待用,回府城思过了。”

楚白面色如常,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