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伴随着书架落地的巨响与木材之间摩擦的声音，宁焕抬手擦了擦额头豆大的汗珠。
不屑一顾的辩驳亦是随之到来。
“有时候，言语最是无力！”
“当道理无法说服耳朵，唯有力量才会让他们倾听！”
张乐萱：“！！！”
这孩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性格太偏激了吧！
正当她想与其辩驳一阵之际，宁焕接下来的组合拳直接打了她个猝不及防。
“万年来大陆纷争不断，别说普通人，便是封号斗罗扎进去都得脱层皮。”
“还有那邪魂师，数量多的跟路边的野狗一样，咋都杀不干净！”
“现在你自己摸着良心说，生活在这种大环境之下，嘴巴和拳头哪个更有用？”
宁焕一边说着，一边故作不经意的从手边书架上精准抽出一本典籍。
然后随手丢了过去。
“史莱克学院不就是此道典范吗，四千年前日月帝国可是你们打回去的。”
话音落下，张乐萱仿佛被突然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
捏紧手中书册的同时，精致的脸颊蓦然多了几丝厉色，语气也变得相当不友善。
“不！前辈们是为了大陆和平才出手的，乃是众望所归！”
“那你说他们是靠的是动嘴皮子讲大道理，还是凭借自身硬实力？”
“你...！”
看着张乐萱想反驳，可短时间内又找不到漏洞的憋屈模样，宁焕此时可谓是心惊胆战。
没办法，他现在同阶再强，也绝不是一个魂圣的对手。
更何况这大姐还是史莱克培养出来的天才魂圣。
真要打起来的话，三七开吧。
她三分钟，他裂开七次。
‘只差最后一步了，姐姐你千万别爆发啊，我现在身边可没有护卫...’
感受着因激动而咚咚直跳的心脏，少年开始为自己祈祷，而后心下一狠。
“别你你的了，你还是多读读书吧，尤其是历史部分。”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
“不过瞧你这清澈眼神应该就没读过多少书。”
“我...”
张乐萱闻言气势一滞，眼神飘忽间本能扫过手中那本已经快被自己捏碎的厚重书册。
毫无疑问，宁焕的无心之言确实戳在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点上。
毕竟能在双十年华成为高阶魂师，那便代表她人生中的大部分时间一定都花在了修炼上。
即使偶有读书，看得也都是和学院历史以及与魂师相关的各类知识。
至于大陆的万年历史...
怕是只了解过大概。
“此处足够安静，你可以先在这里看看书，平复心绪。”
“如果刚才有言辞冲撞到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说完，宁焕转身头也不回向着二楼走去，独留张乐萱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直至再看不到前者的身影，方才喃喃自语道：
“张乐萱啊张乐萱，枉你空活二十载，竟被一个小孩说的哑口无言。”
“罢了，左右没有睡意，便留在这里看会儿书吧。”
说罢，她就近找了一张桌子，翻开宁焕‘随意’刚刚丢给她的那本书，仔细阅读起来。
只是在她某处看不到的二楼角落，一道微不可察的低语声缓缓响起。
“终于咬钩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信任便必定会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