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那是剧组发的,有些旧了,但这臃肿的衣物却掩盖不住她挺拔的身姿。
她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只露出一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招呼。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里那个打不着的火机。
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跨进了苏云的“安全距离”,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呼吸可闻的咫尺之遥。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让苏云心跳漏半拍的动作。
她抬起右手,抓住了自己军大衣的衣襟。
“哗啦——”
她并没有用双手,而是单手用力一扯,将那厚实的棉大衣向外撑开。
就像是一只展开羽翼护雏的鸟,又像是一道为了守护什么而竖起的屏障。
她微微侧身,用那撑开的衣襟和自己的身体,在风口和苏云之间,围出了一方无风的、私密的小天地。
一股淡淡的百雀羚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体温,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冲淡了原本凛冽的寒气。
苏云怔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毫无闪躲、深邃如潭水的眼睛。
那是朱琳。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文静的女演员,她就是那个敢爱敢恨、为了御弟哥哥敢于对抗戒律清规的——女儿国国王。
“点。”
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再一次按下了打火机。
“咔嚓。”
这一次,在她的衣襟庇护下,火苗稳稳地燃了起来。
橘黄色的光晕在两人之间跳动,照亮了彼此的脸庞,也点燃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氛围。
苏云低下头,凑近那朵火苗。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头上,能感觉到她撑着大衣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
烟头亮起猩红的光点。
苏云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盘旋、上升,模糊了视线,却让彼此的眼神更加滚烫。
朱琳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挡风的姿势。
她看着烟雾后的那个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那一抹藏不住的野心。
这一刻,不需要语言。
这漫天的风雪,这逼仄的走廊,这根燃着的烟,就是最好的见证。
许久。
苏云才伸出手,轻轻按下了她撑着大衣的那只手。
“风大,别凉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朱琳顺势放下了手,大衣重新合拢,将那一抹旖旎的温暖关了回去。
但她没有退后,依然站在那个暧昧的距离里。
苏云也没有退。
他把另外一只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那块海鸥手表厂特供的坤表。
他没有说话,直接抓过她的手腕。
朱琳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
冰凉的金属表带扣在了她温热的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