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 第134章 三军并进;遥控天下!樽俎折冲;一纸定乾坤!

第134章 三军并进;遥控天下!樽俎折冲;一纸定乾坤!(1 / 2)

京城往南的国道上,一辆军绿色的“大解放”卡车,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铁牛,在凌晨三点的寒气里,顶着清冷的月光,颠簸前行。

驾驶室里,李诚儒的脸被仪表盘上昏暗的绿光映得有些诡异。

他已经连续开了六个小时,眼睛干涩得像撒了沙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靠着那股子苦涩的烟草味提神。

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那是杨洁导演临走前硬塞给他的,怕他路上着凉。

老李这一走,湘西的“粮草”得有人押车;BJ这头的联络、跑手续、接电报,也不能断。

苏云临走前把BJ车队里一个机灵的司机借了出来,留在身边当脚力——

大家都叫他小王,平时不抢话,只管把车开稳,把事办到。

车斗里,用厚厚的军用帆布和稻草捆得严严实实的,是他们这次从BJ“抢”回来的全部家当——

十几台崭新的灯光设备,两台金贵得能当祖宗供起来的瑞士录音机,还有几十箱子印着外文的化妆品。

这些东西,就是湘西大本营接下来几个月要吃的“粮草”,也是苏云那张宏伟蓝图的第一批“弹药”。

李诚儒灌了一大口凉得像冰碴子的浓茶,牙根都被激得发酸。

他看着前方被车灯切开的、无尽的黑暗,脑子里却全是苏云昨天在招待所里,一边画着图纸,一边跟他和杨洁交代任务时的样子。

那份平静,那份笃定,那份仿佛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狂妄,像一团火,烧得他这个年近三十的老爷们,到现在还浑身燥热。

“妈的,疯子。”

李诚儒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这辈子,给不少“角儿”当过差,见过耍大牌的,见过瞎指挥的,也见过打肿脸充胖子的。但像苏云这样的,他是头一回见。

别人是画饼,苏云是直接把面粉、鸡蛋、烤炉全给你搬到面前,然后指着天上的月亮说:“看见没?照着那个,给老子烤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你明知道那是扯淡,可看着眼前堆成山的真金白银和顶级设备,你又觉得……他妈的,说不定真能成。

这种感觉,又累又刺激,比他年轻时在什刹海跟人茬架还过瘾。

“咣当”一声,车轮压过一个大坑,把李诚儒颠得一激灵,他赶紧握紧方向盘。

“嗨,辛苦啥呀。”李诚儒自言自语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跟着苏爷干,有奔头。”

就在李诚儒驾驶着“粮草车”在国道上狂奔的同时,BJ,央视大楼,王枫副台长的办公室里,正进行着一场更高级别的“交锋”。

这一次,茶换了。

不再是招待所里的大叶茉莉,而是王枫自己珍藏的、用小铁罐装着的“西湖龙井”。

茶叶在玻璃杯里根根直立,汤色清亮,豆香四溢。

“尝尝。”王枫亲自给苏云续了水,脸上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探究,“今年的新茶。我一个杭州的老战友特意给我捎来的。”

苏云端起茶杯,闻了闻,没有急着喝。

他知道,这第二杯茶,味道和昨天那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昨天是“审查”,今天是“密谈”。

“好茶。”苏云赞了一句,“王台长,您这儿可是个风水宝地。我听说,昨天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北影厂和八一厂的电话,就把您这儿的线路给打爆了?”

王枫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苏云,那动作像是在说“你这个小滑头”。

“你那个叫李诚儒的管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王枫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北影厂的老张,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告状,说你们不仅抢了他的设备,还要挖他的人。八一厂的赵倔驴更绝,直接堵到我家门口,问我那两张彩电票什么时候能兑现。”

笑声一收,王枫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苏云同志,你这把火,烧得够旺。才一天功夫,就把BJ这潭水给搅浑了。说吧,你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

苏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炸弹”。

“王台长,我想‘进口’一部电影。”

王枫的瞳孔微微一缩,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进口电影?这是中影公司的事。而且,流程复杂,审查严格,尤其是……好莱坞的电影。”

“我不要中影公司的渠道。”苏云摇了摇头,“他们的效率太慢,眼光也太旧。我要用我们那个还没挂牌的‘进出口公司’,来做第一笔生意。”

他看着王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引进斯皮尔伯格的——《E.T.外星人》。”

“E.T.?”王枫皱起了眉。这个名字,他只是在某些内部参考的简报上见过。科幻片,讲的是一个小孩和一个外星人的故事。

“为什么是这部?”

“因为它是目前全世界最先进的电影工业技术的集大成者。”苏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它的特效,它的音效,它的模型制作,都是我们最需要的‘教科书’。我们不能闭门造车。我要让杨洁,让王扶林,让咱们所有的导演和技术员,都看一看,我们和世界顶级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而且,”苏云话锋一转,补充了一句,“它的内核,是友情,是爱,是跨越种族的沟通。这在政治上,是绝对安全的。我们可以把它包装成一次中美文化交流的典范。”

王枫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苏云的这个提议,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每一个痒处。

技术引进、文化交流、政治安全……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样本。

“想法很好。”王枫沉吟了片刻,“但是,版权呢?斯皮尔伯格的电影,那可是天价。我们没有这么多外汇预算。”

“版权,我来谈。钱,我来出。”

苏云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部电影,我要让它在明年的六一儿童节,在中央电视台的电影频道,进行全国首播。”

“我要让它,成为我们这个‘进出口公司’,打响的第一炮。”

王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他还在为《西游记》的春节档操心,苏云却已经把棋盘,摆到了明年夏天,摆到了太平洋的另一边。

“你……”王枫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苦笑,“你这是在逼着我们,跟着你的步子跑啊。”

“王台长,”苏云站起身,郑重地说道,“这不是逼。这是邀请。”

“我邀请您,和我们一起,把这扇窗户,推开得再大一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河北正定,县招待所后院一间被临时改造成排练厅的仓库里,气氛却压抑得像要下雨。

王扶林导演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水泥地都被他踩出了一条印子。

陈晓旭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旧木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红楼梦》,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已经把自己关了两天了。

那股子在湘西被点燃的创作激情,在回到这个冰冷、现实、甚至有些破败的大本营后,迅速地冷却了下去。

她找不到感觉。

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和灰蒙蒙的天,怎么也无法把自己代入那个“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林妹妹。

“吱呀——”

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王导!救兵来了!苏老板给您请的‘神仙’到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老头。

老头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工具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他一进屋,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把这个简陋的仓库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最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这破地方?”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浓重的京腔,“王扶林,你可真行。把一帮水灵灵的丫头片子,圈在这种地方养,能养出什么好鸟来?”

王扶林一见这老头,不仅没生气,反而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赶紧迎了上去:“刘师傅!刘大爷!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来人,正是苏云从北影厂挖来的灯光大师——“刘一灯”刘国权。

刘国权没理会王扶林的热情,径直走到陈晓旭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就是林黛玉?”

陈晓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小声应了一句:“是,刘老师好。”

“不好。”刘国权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现在这股子劲儿,不是林黛玉。是祥林嫂。一脸的苦大仇深,眼睛里没光。”

陈晓旭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眼圈瞬间就红了。

“刘师傅!”王扶林赶紧上来打圆场,“晓旭这孩子入戏深……”

“入戏深个屁!”刘国权一摆手,打断了他,“入戏深,是把魂儿放进去,不是把脸绷起来!丫头,我问你,书里写潇湘馆,写的是什么?”

陈晓旭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凤尾森森,龙吟细细……”

“对!是竹子!”刘国权从他的帆布包里,掏出几张剪好的黑色卡纸,和一把剪刀,“光有竹子不成,还得有光。走,带我去你屋里。”

半小时后,陈晓旭那间只有十几平米、除了床和桌子空无一物的招待所房间里,已经被刘国权改造成了一个神奇的光影世界。

他让人把窗户用黑布彻底蒙死,房间里只留下一盏从地上打起来的、瓦数极低的镝灯。

他把那些黑色卡纸剪成疏密不一的竹叶形状,用细线吊在灯前。

灯光透过卡纸的缝隙,在对面那面白得刺眼的墙上,投下了一片斑驳、摇曳、仿佛带着水汽的竹影。

“还差点意思。”刘国权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烟灰缸,放在灯前。

光线透过烟灰缸不规则的玻璃折射,那片竹影瞬间“活”了过来。

影子里多了一丝流动的波光,像是有风穿林而过,又像是月光洒在了水面上。

“坐过去。”刘国权指了指墙角的那张椅子。

陈晓旭依言坐了过去。

当她的侧脸,被那片斑驳流动的“竹影”笼罩时,奇迹发生了。

光影切割着她清瘦的轮廓,在她那双总是含着愁绪的眼睛里,投下了一明一暗的光斑。

那一刻,她不再是一个坐在招待所里的、迷茫的年轻演员。

她就是那个坐在潇湘馆窗下,听着窗外雨打芭蕉,心里想着远方宝玉的,林黛玉。

她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忧郁易碎的气质,被这片光影,放大了十倍,百倍。

“看见了吗?”刘国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满意,“丫头,记住。演员是魂儿,光,是皮。魂儿得借着皮,才能显形。苏云那小子花大价钱请我来,不是让我来打灯的,是让我来给你们这帮魂儿,‘画皮’的。”

陈晓旭伸出手,看着光影在自己纤细的手指间流淌,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委屈。

是找到了“家”的感动。

深夜,BJ。

苏云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王扶林打来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苏总!神了!简直是神了!刘师傅那哪是灯光师,那就是个活神仙!晓旭那孩子,活过来了!她今天下午主动找到我,交了一首诗,说是黛玉该有的心境……苏总,我心里有底了!下个月的试拍,绝对没问题!”

苏云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正定这颗最重要的棋子,稳了。

挂掉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北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在千里之外的河北,有一盏灯,为他点亮了一个梦。而在更遥远的湘西,有一台机器,正在为他铸造另一把利剑。

三个战场,三路兵马,都在按照他画好的蓝图,开始全速运转。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杨洁。

她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神色复杂地递给苏云:“香港那边刚发来的。龚雪转的。”

苏云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短短一行英文:“E.T.版权,环球影业要价,三百万美金。另,需以《西游记》北美地区独家发行权作为交换。”

苏云看着那串数字和附加条件,瞳孔猛地一缩。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整整一倍。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杨洁看着苏云瞬间变得冰冷的脸色,担忧地问道:“苏顾问,这……这价钱也太离谱了。要不,咱们换一部?”

苏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那张世界地图前,看着那个被他打上叉的“好莱坞”,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猎豹般的寒光。

“不换。”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香港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告诉环球。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们的谈判代表,出现在BJ。”

“啪嗒。”

苏云把听筒放回电话机座上,发出的声音很轻,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却像一声枪响。

杨洁导演站在他对面,那张因为连日劳累而显得格外憔悴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她看着苏云,嘴唇哆嗦着,像是看着一个刚刚点燃了炸药引信的疯子。

“苏……苏顾问……”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她快步走到苏云面前,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三百万美金!还要拿我们的《西游记》去换!这根本就不是谈判,这是讹诈!是抢劫!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让他们过来?他们拿着刀,你还把脖子伸过去让他们砍?”

苏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地图上那个被他用红笔打上叉的“好莱坞”上,指尖的温度,仿佛能感受到那片大陆之下涌动的、属于资本的冰冷与傲慢。

“杨导。”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能穿透人心的寒意,“你觉得,他们手上拿的是刀?”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那不是刀。”

他转过头,看着杨洁那双充满惊恐和不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他们递过来的……刀把儿。”

杨洁彻底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苏云的逻辑。

苏云走到她面前,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他自己则靠在桌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双过分锐利的眼睛。

“杨导,你只看到了他们要价三百万,你看到了他们的贪婪。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提第二个条件?”苏云弹了弹烟灰,“他们为什么要《西游记》的北美发行权?”

“因为……因为他们也看中了我们的片子?”杨洁试探着回答。

“不是看中。是渴望。”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莱坞那帮人,个个都是嗅觉比狗还灵的鲨鱼。他们或许看不懂中国的神话,但他们看得懂一样东西——市场。”

“一个十亿人口的、从未被开发过的、巨大的潜在市场。就像一块还没被切开的、巨大的蛋糕。他们想吃,但他们不知道这蛋糕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刀。”

他看着杨洁,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精光:“所以,他们需要一块‘敲门砖’。一部能被这个市场接受的、最好是这个市场‘土生土长’的作品,来帮他们试水,帮他们探路。《西游记》,就是他们选中的那块‘敲门砖’。”

“他们提出这个交换条件,恰恰暴露了他们的心虚和无知。他们想进来,但他们怕。所以,他们才想用一个他们自认为‘不值钱’的《E.T.》播放权,来换一个能帮他们打开金矿的‘钥匙’。”

杨洁听得有些明白了,但依然忧心忡忡:“可……可三百万美金也是真金白银啊!这个价钱……”

“价钱是用来谈的。生意场上,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苏云掐灭了烟头,“他们以为,他们手里的牌是《E.T.》这部电影。但他们错了。我们手里的牌,是他们做梦都想知道的——十亿中国观众,到底想看什么。这个答案,全世界,只有我能给他们。所以,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买。是他们,必须求着我们,带他们玩。我让他们三天之内滚过来,不是狂妄。是告诉他们,想上牌桌,就得守我的规矩。”

杨洁怔怔地看着苏云。她感觉自己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体里住着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那个灵魂,不属于艺术,属于……战场。

接下来的两天,苏云没有再去剪辑室。

他把自己关在招待所的房间里,谁也不见。

小王只在每天早上送饭的时候,才会在门口轻轻敲两下。

他原先是司机,手脚麻利,做事带着一股子“怕误事”的谨慎:饭盒永远温着,电报纸按时间压在最上面,文件角都抹得齐齐整整。

门不开,他也不多问,就把饭放下,顺手把最新的传真和电报压在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