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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两个老板娘的修罗场?不,是田园牧歌"(1 / 2)

山坡上的风带着泥土的腥味和湖水的湿冷,一头撞过来。

远处一万两千英亩的草场铺得没边没沿,成片的美利奴羊像会走的白云,慢慢挪动。

米勒那红胡子大块头正吆喝着三条黑白牧羊犬在六号草场赶大群,狗叫声和羊咩声远远飘过来。

Wireu那个毛利小伙子裹着油布夹克,骑着四轮摩托拖围栏桩子往山脊去,脸上的刺青一闪一闪。

两只刚断奶的小羊羔撒开蹄子在灌木丛里乱窜,滑溜得要命。

苏云踩着高帮胶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深的牧草里追,喘得胸口直发烫。

“往左!拦住那只耳朵带黑斑的!”他扯着嗓子喊。

朱琳猛地往前一扑,连人带羊滚进草堆里。

她爬起来的时候,怀里死死抱着那只还在拼命咩咩叫的小东西,白净脸上蹭了一道黑泥,牛仔裤膝盖直接磨破了。

“抓到你了!”她拎着羊羔后颈皮,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白牙。

苏云走过去弯腰把另一只也拎起来。

两只手各夹着一只几十斤重的小家伙,累得他满头大汗,T恤后背全湿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还在挣扎的小羊,忍不住抬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让你跑!小兔崽子。”

朱琳那边也笑骂:“这小玩意儿比我拍戏的时候还难缠。”

两人把羊赶回栅栏,沿着湖边往下走。

湖水冰凉刺骨,雪山融下来的。

苏云蹲在碎石滩上搓手,羊骚味和泥巴混在一起,洗了半天。

朱琳捧起水洗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凉得她肩膀一抖,却忍不住笑出声。

“晚上吃啥?”苏云甩甩手上的水珠。

“昨天在镇上买了块牛排,煎了,配你地窖里那瓶刚开的红酒。”朱琳拍掉裤子上的草屑。

两人并肩往半山腰的木屋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远处Wireu的摩托嗡嗡响,米勒扛着工具骂骂咧咧地走过,说野鹿又把围栏撞坏了。

地球另一头,深圳神话大厦。

国内正是清晨。

李诚儒推开办公室门,第一眼就看见传真机托盘里那张薄薄的A4纸。

他走过去拿起,上面就两行潦草的字。

他盯着看了整整一分钟,光秃秃的脑门上慢慢渗出一层细汗。

“老李,老板怎么说?要不要把那几家仿VCD的黑厂端了?”任正非端着茶杯进来,眼里全是红血丝。

沿海地下作坊最近疯了,把神话的机器拆了,仿出家用版,一台卖八百,把正品市场冲得七零八落。

“端个屁。”李诚儒把纸啪地拍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老板让别管。”

任正非低头一看,第一句“让他们帮我们普及国民认知度”,第二句“光盘降到三块钱,赚内容的钱”。他端茶杯的手直接悬在半空。

“高……真他妈高。”

李诚儒一屁股坐进沙发,摸出烟点上。

“咱们以前就知道卖硬件。这脑子……直接把硬件让出去,自己去抢全中国客厅的生态。”

那些山寨机八百块,老百姓买得起。

等全国电视底下都连上VCD,不管正品假货,总得买碟片看吧?

机器能仿,香港电影版权可全捏在乐运手里。

一张正版碟成本五毛,降到三块铺满大街小巷,连盗版都没活路。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敬畏。

那张轻飘飘的传真,从万里之外的新西兰飘过来,直接给国内电子娱乐立了一条规矩。

硬件的仗,不打了,让你们卷。

但老百姓看什么电影听什么歌,这笔钱,得给我神话。

“通知乐运。”李诚儒按灭烟头,“光盘生产线三班倒。半个月内,全国每个街头小卖部,都得摆上咱们三块钱的正版碟。”

话说另一头,新西兰,皇后镇牧场。

夜里气温降得快。

木屋壁炉里松木劈啪响,外面偶尔传来牧羊犬低吠和羊群远远的咩声,米勒的皮卡开回工具房,引擎嗡嗡。

朱琳缩在沙发上,裹着厚羊毛毯,就着落地灯看英文小说。

苏云坐在书桌前,面前半杯红酒,摊开一本厚硬皮笔记本。

国内的事已经按他的意思转起来了。他现在有大把时间,干点真正凭空造出来的事儿。

VCD生态一建,对内容的需求就是个无底洞。

香港那些武侠警匪片迟早播完,神话不能永远当二手贩子,得自己造血。

他拔下钢笔帽。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先写下五个大字:《新龙门客栈》。

那个年代,内地武侠还停在戏曲套招,又慢又硬;香港的虽然轻灵,却缺大漠那股粗犷味。

他脑子里装着后世一堆经典的视听语言。

不用背剧本,只写大纲、人物小传、最狠的动作设计,剩下的血肉,自然有编剧去填。

“场景:明朝中叶,大漠黄沙,孤绝客栈。”

“人物:周淮安,儒雅内敛,心机深;金镶玉,泼辣风骚,亦正亦邪;曹少钦,白发东厂督公,武功绝顶。”

他喝了口红酒,笔锋飞快。

写金镶玉在屋顶唱歌那段,写最后沙漠里那场惨烈的鞑子剔骨大战。全是最狠的镜头提示。

这不光是个剧本,是一整套打破常规的武侠商业片工业标准。

写了整整三个小时。

十页纸撕下来,整整齐齐。

苏云走到传真机前塞进去,拨通乐运办公室专线。

机器嗡嗡转,一张张纸顺着电话线飞向北半球。

“写完了?”朱琳放下书,打了个大哈欠。

“写完了一个引子。”苏云走回沙发添柴,“国内那帮导演拍文艺片行,拍这种纯粹赚票房卖光盘的商业炸弹,还得有人踹一脚。”

第二天下午,苏云开着红色拖拉机,在瓦卡蒂普湖畔的草坡上翻地。

拖拉机轰轰响,卷起大片黑土。

远处米勒和Wireu一起修被野鹿撞坏的围栏,牧羊犬在羊群里跑来跑去,羊叫声此起彼伏。

风从雪山那边吹过来,冷得透骨,却带着草根和湖水的干净味儿。

他不用盯着每一个镜头,也不用去跟院线老板拼酒。

只管把种子撒下去,在这片没纷扰的土地上,等收成。

引擎声在山谷里回荡,粗糙又踏实。

黑褐色的泥土被犁刀翻开,混着草根和陈年腐殖质的腥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是湖畔最肥的一块坡地,背风向阳。

苏云关掉引擎,拔下钥匙,拖拉机突突两声彻底安静。

他从驾驶座跳下来,拍拍手上的泥,顺手抹了把额头汗。

干了一下午,肩膀酸得发胀,脑子却空得前所未有。

“喝口水。”

朱琳提着铝水壶从坡下走上来,换了身粗布背带裤,长发随意盘在脑后,裤腿上全是草籽。

苏云接过水壶,仰头咕咚咕咚灌一大口。

凉透的井水顺着喉咙下去,浑身燥热一下压下去大半。

“这块地差不多了。”他用毛巾擦脖子,指着脚下松软黑土,“明天喊镇上农机手来把土敲碎,就能下种。你昨天买种子了吧?”

朱琳从背带裤大口袋里抓出一把黑白瓜子,摊在掌心。

“买了。纯种向日葵。农资店老板说,这坡地光照最好,夏天能开出一整片金黄花海,湖对岸都看得见。”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种子,嘴角自己就翘起来了。

苏云看着她低头浅笑的侧脸,没说话。

他伸手从她掌心捏起几粒种子,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掌心。

朱琳手微微一颤,却没躲。

“向日葵好。”他把种子丢进土坑,用脚尖轻轻盖上土,“等花开的时候,这院子才算有了主人的味儿。”

两人并肩站在翻好的地垄上,看夕阳把湖面染成碎金。

远处米勒的皮卡开过,扬起一阵泥点,Wireu冲他们挥了挥手。

没有刻意的情话,也没有海誓山盟。

就一壶凉水,一把种子,两个人一起看太阳落山。

夜幕降临。

木屋厨房飘出煎牛排的黄油香。

朱琳在炉灶前忙活,收音机放着新西兰乡村音乐,吉他声懒洋洋的。

书房里,苏云刚洗完澡,头发还滴水。

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在安静的牧场里格外刺耳。

他走过去接起。

“喂。”

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翻纸声,接着是龚雪疲惫却绷得紧紧的声音。

“苏云,VCD全国铺货量超预期了。长三角代工厂产能跟不上,资金回笼慢了十五天。老任今天又从账上划走一个亿填液晶面板研发尾款。国内流动资金池快见底了,我得去香港,从那边账户调外汇补仓……”

龚雪语速快得像随时要冒烟的计算器。

自从苏云跑来当甩手掌柜,她这个CFO就成了整个神话帝国的大管家,天天在几十亿流水里走钢丝。

苏云没打断。

他甚至能听见那边隐约的算盘声,能想象她揉着太阳穴、盯着满桌报表快哭的样子。

“小雪。”

等她一口气说完,苏云才开口。

“你有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愣了十几秒,龚雪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掩不住的鼻音和委屈。

“你还好意思问?你把这么大摊子全扔给我和老任。一睁眼就是几万张嘴等着吃饭,我敢睡吗?”

“国内的账,先停下。”苏云语气不容置疑。

几天后

夜幕彻底降临,木屋厨房里煎牛排的黄油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朱琳在炉灶前忙活,收音机放着懒洋洋的新西兰乡村吉他。

苏云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忍不住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累不累?明天我来做饭。”

朱琳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骂:“你那手艺还是留着翻地吧。去,桌子摆好,龚雪再不来我可要先吃了。”

话音刚落,外面牧羊犬突然汪汪叫起来,紧接着是熟悉的皮卡引擎声由远及近。

苏云直起身,拍了拍朱琳的屁股:“来了。”

皮卡停在木屋前,龚雪推开车门,高跟鞋刚踩进黑褐色的烂泥里,半个鞋跟就陷了进去。

她身子一晃,赶紧扶住车门,嘴里小声骂了句什么。

朱琳从门里探出头,看见她那狼狈样,扑哧一声笑出来:“别拔了,越拔越深。来,换这个。”

她走下台阶,从廊檐鞋架上拎起一双黑色高筒橡胶雨靴,直接扔到龚雪脚边。

龚雪抬头,对上朱琳带笑的眼睛,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接过靴子,脱下高跟鞋踩进去。

靴筒凉凉的,踩在泥里却异常踏实。

她试着走了两步,抬头冲朱琳笑了笑:“谢谢琳姐……这玩意儿还真管用。”

朱琳眨眨眼,声音软软的:“叫什么琳姐,多生分。以后在这儿就当自己家,我可不许你穿高跟鞋晃来晃去,把我男人拐跑了。”

苏云正好走过来,听见这话,笑着揉了揉龚雪的头发:“她逗你呢。先进屋,热水已经烧好了,先洗个澡换衣服。”

龚雪被他揉得脸微微发烫,却没躲,只是小声哼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把这么大摊子扔给我和老任,自己跑来当甩手掌柜。”

苏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会儿吃完饭,我好好补偿你。”

朱琳在后面听见,双手抱胸靠着门框,语气酸溜溜的却带着笑:“补偿?那我呢?我天天给你煎牛排、洗衣服、陪你翻地,就没人补偿我?”

苏云回头,一把把她也拉进怀里,三个人在门口挤成一团。

他左边亲一下朱琳,右边亲一下龚雪,声音里全是笑意:“都补偿,都补偿。两个都是我的宝贝,谁也别吃醋。”

龚雪被他亲得耳根发红,却忍不住伸手掐了他腰一下:“贫嘴。”

朱琳也笑,伸手在苏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看把你美的。行了,先吃饭,天塌下来也得吃饱了再说。”

走进屋子,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劈啪响,开放式厨房里番茄炖牛肉的香味混着泥土和羊毛味,直往鼻子里钻。

客厅长木桌上已经摆好刀叉,米勒和Wireu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沾着泥,正抓起面包往嘴里塞。

米勒看见龚雪,红胡子一翘,粗声粗气打招呼:“新来的?老板娘又多了一个?”

朱琳笑着踢了他一脚:“米勒,闭嘴吃饭!”

龚雪洗完澡换了宽松灰色运动服下楼时,苏云正在水槽边洗手,泥水哗哗往下冲。

米勒把一沓皱巴巴的收据拍在长木桌上,开始抱怨剪羊毛工人的工时单和过期柴油票。

龚雪职业病犯了,走过去坐下,伸手拿过单子:“有笔吗?”

苏云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递给她,顺手坐在她对面。

朱琳端着一大盆炖牛肉过来,“砰”一声放中央,给龚雪递刀叉,顺便在她耳边小声说:“看不出来啊,小雪一来就管账了。以后这牧场可有救了。”

龚雪切了块牛肉放进嘴里,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她抬头看了眼苏云,又看了眼朱琳,突然鼻子有点酸,却笑着说:“你们俩在这儿过得倒自在,把我一个人扔在深圳天天算账……我要是再不来,估计你们连税都交不上。”

朱琳夹了一块牛肉放到龚雪碗里,声音软得像哄小孩:“辛苦了宝贝。等会儿吃完我给你按按肩,算是补偿。”

苏云看着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伸手在桌下分别握住她们的手,轻轻捏了捏:“行了,都别酸了。以后账目小雪管,生活朱琳管,我只管翻地种花,陪你们看日落。怎么样?”

龚雪和朱琳对视一眼,同时“切”了一声,却谁也没松开被他握着的手。

窗外,牧羊犬还在低吠,远处羊群的咩咩声混着湖风吹过草场的沙沙响。米勒含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老板,吃完我带狗去老汤姆那儿赶羊,你去不去?老汤姆老婆烤了苹果派。”

“去。”苏云切着土豆,“顺便问问他那台闲置播种机卖不卖。”

龚雪吃着饭,听他们商量赶羊、买二手农具的事。

朱琳偶尔给她夹菜,她也给朱琳夹一块,两人中间隔着苏云,却像一家人一样自然。

没有刺耳的电话铃声,没有堆成山的报表,只有实打实的柴米油盐,和这本需要她重新梳理的牧场烂账。

她端起水杯喝一口,觉得脚上那双橡胶雨靴,似乎也没那么笨重了。

甚至……有点想多穿几天。

吃过午饭,苏云换上耐脏的帆布工装,跟着米勒出了门。

两人没开皮卡,直接跨上那辆沾满泥巴的四轮沙滩摩托。

米勒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两条黑白边境牧羊犬立刻像箭一样窜出来,兴奋地跟在后面狂奔。

路过东侧员工宿舍区时,苏云顺道瞄了一眼。

满脸风霜的白人老头鲍勃正推着割草机,停下来冲他粗声粗气打招呼,紧接着就开始骂自己那个在镇上酒吧打架的二女婿。

华人老林一声不吭地在拖拉机旁加机油,手上全是黑油。

年轻丹尼尔戴着耳机,挥铁锹清理羊圈水槽,耳机里音乐声漏出来老远。

摩托继续往东,越过一道长长的山脊,停在撞破的铁丝网围栏前。

十几头喷着红色记号的美利奴羊,正慢悠悠在隔壁草场上啃黑麦草。

老汤姆靠在一台漆皮掉光、锈迹斑斑的约翰迪尔播种机旁,抽着烟斗骂骂咧咧。

“回头让米勒给你送两桶最好的柴油过去,算补偿。”苏云跨下摩托,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台破机器上,“这玩意儿你不用了?五百纽币,我拉走。”

老汤姆拿下烟斗,愣了一下。

“我儿子刚给我买了带电脑的新家伙,这破铜烂铁正准备当废铁卖。你买牧场眼睛都不眨,还缺这点钱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