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霍雨浩是幸运的。
白光如涟漪般扩散。
“咳……咳咳……”
一阵轻咳声响起。
霍云儿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破旧的屋顶，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聚焦，最终落在满脸泪痕的霍雨浩身上。
“雨……浩？”
她的声音虚弱，却是真实的、活着的、会呼吸的声音。
霍雨浩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
他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他忘了压抑，忘了这是公爵府，忘了门外可能路过的仆从。
他只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妈妈，把十年来所有的委屈、恐惧、无助和此时的狂喜，统统哭了出来。
“雨浩......”
霍云儿的声音虚弱沙哑，眼神还有些迷茫，抬手抚摸着儿子的脑袋，眼眶瞬间泛红：“妈妈在......妈妈没事了......”
“妈妈！”
“你真的活了！”
“我......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霍云儿愣愣地抱着儿子，感受着他颤抖的小小身躯，感受着自己重新恢复跳动的心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明明死了。
刚才她明明已经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感觉到了无尽的黑暗……
可现在……
她还活着。
她居然还活着！
霍云儿抬起头，望向门口那个白衣少年，眼中满是震撼和感激：“是您？”
“恩人，是您救了我？”
李小白没接话。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柴房里抱头痛哭的母子，表情没什么波澜。
倒是站在一旁的梦红尘忍不住红了眼眶，把脸埋进李小白肩头：“小白，好感动……”
李小白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过了一会儿，哭声渐歇。
霍雨浩松开母亲，转身，脑袋重重磕在地面上。
咚！
咚！
咚！
他磕得很用力，额头渗出血丝，自己却浑然不觉。
“谢谢恩人！”
“谢谢您救了我妈妈！”
“我霍雨浩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霍云儿也挣扎着想跪，李小白摆摆手，兴致缺缺地打断了她俩：“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既然你妈活了，就听我一句劝。”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这破公爵府有什么好待的？”
“就你妈这身子骨，在这破地方再熬几年，早晚还是个死。”
“今天我救了她，下次再出事，你妈可就没人救了。”
李小白瞥了一眼霍云儿，又补了一句：“不过看你妈这恋爱脑的样子，估计也不愿意离开戴浩那个渣男，早就没救了。”
“说真的。”
“我都不知道救了你妈一命，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霍云儿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里闪过苦涩和愧疚，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反驳。
她对戴浩的爱早已深入骨髓。
哪怕被欺凌、被抛弃，哪怕差点丢了性命，也终究放不下那份卑微的爱意。
霍雨浩听得懵懵的，还沉浸在母亲复活的狂喜中，根本听不懂李小白口中的恋爱脑和渣男是什么意思，也不懂母亲为什么不反驳。
他只知道，离开这里......他和妈妈能去哪里？
他从小在公爵府长大，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身上一个铜魂币都没有，妈妈身体刚刚恢复，他连养活自己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