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戴华斌，害死妈妈的元凶之一，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初那双冷漠的眼睛和冰冷的声音。
辱骂、羞辱、拳打、脚踢……
他想起那些挨过的打，流过的血，咽下去的泪。
他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深夜咬着被子，发誓总有一天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看来是恨。”
李小白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霍雨浩没有否认，低着头，声音沙哑：“……恨。”
“那好。”
李小白点点头：“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拥有了足够的实力，能随心所欲，你会做什么？”
霍雨浩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母亲脸上。
霍云儿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知子莫若母，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儿子。
不要……
不要说那种话……
霍雨浩读懂了妈妈眼神里的意思，垂下眼帘。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霍云儿，只是望着李小白，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杀尽天下负心人！”
“好志向。”
李小白鼓了鼓掌，然后话锋一转：“那这公爵府呢？”
霍雨浩不说话。
李小白笑了，笑得很是不屑：“啧，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呐。”
霍雨浩抿了抿嘴唇，脑海中闪过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
戴华斌的嘲讽羞辱。
公爵夫人的百般刁难。
被赶到柴房的妈妈。
病得起不来身的妈妈。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一切的妈妈，还有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父亲！
霍雨浩目光变得坚定，声音沙哑却决绝：“我要报仇！”
“我要让所有欺负过我和妈妈的人，都付出代价！”
“代价？”
李小白摇了摇头，一脸失望：“完犊子玩意儿。”
“怎么付出代价？”
“是让他们给你磕头道歉，还是让他们一无所有？”
“这也叫代价？”
“这是过家家！”
“我要听真话！发自内心的真话！”
霍雨浩浑身颤抖，拳头死死攥紧，自幼饱受欺凌，知晓人情冷暖的他知道李小白想听什么。
他看向霍云儿。
霍云儿已经泪流满面，无声地摇头。
不要……
雨浩，不要说那种话……
那会毁了你……
霍雨浩看着她的眼泪，然后慢慢移开了目光。
他转头，望向李小白。
眼中不再有刚才的茫然和犹豫。
他知道，如果不抓住机会，如果不把这话说出来，如果不斩断心中最后一丝可笑的懦弱，他将永远只会是一个躲在柴房里哭泣的废物！
“杀。”
霍雨浩眼神变得凶狠如狼：“我要杀他个血流成河！”
“妈妈曾经受过的苦难和刁难，我要让着公爵府，我要让白虎公爵戴浩，用血来偿！”
柴房里安静了。
霍云儿瘫坐在地，捂住嘴，无声痛哭。
梦红尘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男孩。
李小白却笑了。
脸上的失望消失，露出灿烂笑容，不停给霍雨浩鼓掌叫好：“哎！这就对了嘛！”
“杀！杀他个血流成河！”
“我喜欢！”
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