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回去又要学习了!”
嘴上这么说,但魏薇还是乖乖地上了车。
吕哲也同行了一段路,陈静送他到了一家酒店。
临近分别前,魏薇冲着吕哲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吕哲!一路顺风!”
吕哲笑着点了点头。
陈静也冲他莞尔一笑:“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联系。”
车辆开动,很快就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地。
热闹过后,重归一人的旅途,显得有些冷清。
吕哲摇了摇头,将这丝情绪甩出脑海。
独自一人进了酒店,办理入住。
再待上一天半,江苏的最后一站,就要画上句号了……
9月22日,星期一。
在徐州的最后一整天。
吕哲骑着“行者一号”,在徐州的大街小巷随意穿行。
他先是去了趟博物馆。
在那厚重的历史尘埃中,再次感受了汉文化的雄浑与壮阔。
接着又混进一个小区的健身广场,在各种器材上放空头脑。
又遛弯了一趟本地人逛的菜市场,在喧嚣的叫卖声和琳琅满目的瓜果蔬菜中,感受着这座城市最鲜活的烟火气。
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虾,看着那些水灵灵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蔬菜……
看饿了。
日后有机会亲自下厨,好好做一顿试试吧。
傍晚时分,他再次来到那家烧烤店。
这一次,他独自坐在露天的大棚下。
点了几串羊肉,一瓶啤酒。
就这么自斟自饮,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听着他们高声谈笑。
食物的香气,啤酒的微醺,混合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滋味。
就在他享受这份独酌撸串的惬意时,邻桌几个大哥的对话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老板,再来二十串腰子!抓紧点啊,以后怕是吃不到你这口了哦!”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的大哥扯着嗓子喊道。
正在炉火前忙碌的老板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叹了口气:“唉,是了,下个月就要动工了。”
“真要拆啊?”另一个客人惋惜地说道,“这条街上开了那么多年的老店,前几年那么难都熬过来了,怎么现在说拆就拆啊……这让我们以后上哪儿吃这么地道的烧烤?”
“去哪儿吃?去商场里吃呗!”老板一边熟练地翻着肉串,一边用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语气说道,“现在讲究‘效率’,‘标准化’,懂不懂?
“以后你们想吃什么,进人家商场的餐厅拿个料理包,微波炉里‘叮’一下,大师级的美味就出来了!
“还去什么菜市场啊,多麻烦。
“中央厨房都给你配好了,干干净净,方便快捷。
“还不用自己洗碗,多好!后妈严选,包您满意!”
这番话,让邻桌的客人们拍着桌子骂了一串国粹。
吕哲看了看盘中那一串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当我们追求锅气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追求什么?
食材和油脂在美拉德反应、焦糖化反应和脂质氧化降解等一系列化学反应中,快速且精准地生成大量挥发性香味物质?还是一些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不知道啊……
反正此刻吃着这些美食,隐约从尝出一丝告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