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很清楚。
现在的自己在徐青江眼中，恐怕就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甚至还想来占便宜的穷鬼。
她的轻蔑和鄙夷，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不加掩饰。
“说完了吗？”
吕哲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徐青江的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抱起双臂，愈发轻蔑。
“我真不明白我弟是怎么想的，居然给你这种人投资？简直是鼠目寸光！
“五万块就这么打了水漂，还妄想你能年底连本带利还回来？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看重你的‘潜力’？
“呵呵，我看呐，你的潜力就是带着他女儿到处鬼混！”
这番话不仅羞辱了吕哲，更是连她的亲弟弟也一并贬低。
吕哲闻言，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徐总，”他语气平静，不卑不亢，“看来您对我和徐叔叔之间的约定，了解得还挺清楚。”
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这种超乎寻常的从容，瞬间就让徐青江准备好一连串刻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纵横商场多年，见惯了各种喜怒形于色的人。
愤怒的、谄媚的、惊慌的、虚伪的……
她见得多，自认为都能轻易拿捏。
但她从未见过像吕哲这样的人。
面对如此直接的羞辱，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自卑，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到的波澜。
那是一种……
一种成年人看不懂事的小孩无理取闹时的平静，带着一丝完全无所谓的云淡风轻？！
对方的反应，让徐青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与此同时，吕哲的溯源流影之瞳，在这位半老徐娘身上轻轻扫过……
e……画面一言难尽。
吕哲看到深夜的豪华公寓里，对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喝闷酒。
在高档会所里豪掷千金，却只能买来虚伪而又短暂的恭维与跪舔。
甚至因一次不走心的服务，还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咆哮，却换不来任何真诚的歉意，只有更加公式化的敷衍……
总而言之，这位徐青江……
已经成个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赶紧死球快些爆金币的老登。
往后余生，再无可能遇见真心相待的坦诚。
从某种角度来看……
这位女强人，也是个力工啊。
吕哲收回目光，淡然道：
“徐总，从您熟悉的投资回报率和风险评估模型来看……
“我这个项目确实充满了不确定性，失败的概率极高。
“您弟弟的这笔投资，恐怕确实是冲动的决策。”
徐青江一愣。
没想到对方都没反驳，就这么承认了？
这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吕哲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投资这种事，有时候看的并不仅仅是当下的财报和数据，不是吗？
“徐叔叔或许是看到了一些您看不到的东西。
“至于那是什么……
“我想，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吕哲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