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关人的念头,倘若真的偏了些许。
这天下第一关,就成了别人予取予求的便利通道。
“对于长城这座奇观,看来还得再去些其他点位瞧瞧。”吕哲有了些解题思路。
这么看来,此行也不算空手而归。
不过现在……
“溜了溜了。”
吕哲取出手套帽子围巾戴上。
骑上“行者一号”,沿着漫长的海岸线一路南下。
专心致志,继续旅行观光!
……
11月25日,星期二。
秦皇岛的行程即将结束。
吕哲漫步至阿那亚。
只见那座被无数文艺青年奉为圣地的“孤独图书馆”,正静静伫立在灰白色的沙滩上。
虽然天气寒冷,但这里的人气依旧火热。
为了拍出一张能刷爆朋友圈的“孤独感”照片,无数游客顶着寒风,在洁白的建筑前排起了长队。
那场面像极了某种神圣而又荒诞的朝圣。
吕哲的目光掠过人群,投向建筑物本身。
自己曾经好歹算个建筑设计师。
即便早已脱离了那没完没了的改图地狱。
可曾经的职业本能,早已铸成刻在骨髓里的钢印。
光是看着眼前这风姿绰约极具现代主义色彩的建筑。
他胸腔里那股对“美”的追求便忍不住翻涌起来,心情也随之愉悦。
他慢悠悠地绕到了图书馆的侧后方。
寻找着光影与建筑线条最完美的咬合点。
【溯源流影之瞳】悄然开启……
那一瞬间,吕哲感觉到太阳穴微微鼓胀。
一种从未有过的宏大感官像狂暴的电流。
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激起一阵阵让他头皮发麻的颤栗。
在他的视界里,整座图书馆不再是一个凝固的灰色方块。
它被瞬间剥离了表面的浮华,拆解成了无数流动的几何模块。
这感觉太爽了!
以前自己坐在电脑前,为了调整一个立面的比例要熬上三个通宵。
在无数个0.01毫米之间反复横跳,却依旧无法摆脱三维空间的迷雾。
而现在,整座建筑正被一层层剥离虚伪的立面。
如同褪去了一切遮掩的丰腴胴体,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地舒展开来……
吕哲的目光贪婪地摩挲着清水混凝土那粗犷却又细腻的肤理。
甚至能洞穿表皮。
窥见其深处含水率的微小起伏……
那就像是紧致肌肤下搏动的微血管,带着某种湿润的生机。
他指尖微颤,仿佛能感触到水泥固化时那场跨越时空的放热反应。
那是建筑分娩时的余温。
至今仍在那冰冷的灰色肌理中,留下一抹令人心痒的燥热痕迹……
光,不再是单纯的光线。
而像是一条滚烫且粘稠的舌,顺着墙面凹凸不平的纹路肆意流淌坠落。
每一个光子与孔隙的撞击都发出了无声喘息。
在吕哲的脑海里被翻译成一组组充满张力的动能乐章。
视角微移。
吕哲精准捕捉到远处湛蓝的海平面如何在那扇横窗中嵌入。
那绝非平庸的重合,而是一场精心预谋的邂逅。
光影的挑逗、重力的压迫、风压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