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暖气很足，隔绝了室外的寒冷与喧嚣。
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
每一束灯光都经过精心调试。
只为让陈列柜里的包袋和成衣闪烁出最诱人的光泽。
这里是金钱构建的圣殿，空气中都弥漫着没钱勿扰的味道。
几名妆容精致，身穿黑色制服的柜姐正站在柜台后。
看到珠光宝气的金姐走进来，她们的眼神瞬间亮了。
那是猎人看到肥美猎物的眼神。
“女士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一名资深柜姐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标准得无可挑剔。
至于跟在后面的吕哲……
柜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长得倒是挺帅，气质也不凡。
但这衣着打扮……一言难尽。
手上还晃荡着半瓶饮料？太寒酸了吧！
这副尊容，在这里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柜姐下意识地把他当成了金姐的跟班，暂且选择了无视。
周围几个正在看包的年轻女孩也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那男的谁啊？”
“白瞎了那张帅脸，估计是个吃软饭。”
“肯定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啊，你看前面那个富婆……哎呀，我要是有钱了，也要这么玩~”
吕哲对此置若罔闻，他漫不经心地在店里踱步。
溯源流影之瞳默默开启。
刹那间，眼前光鲜亮丽的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浮华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数据流。
他走到男装区，随手拿起一件标价不菲的飞行员夹克。
含税售价三万八，不含人工溢价八千八……百分比。
除了Logo带来的情绪价值以外毫无实用价值，洗两次大概率会缩水。
吕哲不由得感叹。
这哪里是卖衣服，简直是卖信仰。
“先生。”
一道略带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
旁边的柜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仿佛怕他弄脏了衣服：“这件夹克是当季走秀款，采用的是顶级小牛皮，售价三万八。”
言外之意——
买不起别乱摸，弄脏了你赔不起。
“哦，我就看看。”吕哲淡淡一笑，松开了手。
柜姐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但她猛然发现对方完全不care，有一种由内散发出的从容不迫，底气很足的样子…
柜姐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刚翻的白眼立马收敛了起来。
另一边，VIP休息区。
金姐宛若一只老太后，端庄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王富贵宛若一只老太监，在一旁躬着身子端茶递水。
那模样比店里的服务员还殷勤。
“把你们这季的新款包都拿出来给我看看。”金姐翘着二郎腿，颐指气使地说道，“别拿普通货糊弄我，要那种能镇得住场子的！”
“好的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库房给您拿限量款！”柜姐喜笑颜开，一路小跑去了后台。
不一会儿，她戴着白手套，捧着几个防尘袋走了出来。
“女士您真有眼光，这是Capucies系列的喜马拉雅鳄鱼皮，全球限量，售价二十八万。”
那只包在灯光下泛着渐变的白色光泽，确实美轮美奂。
“二十八万？”金姐眼角的鱼尾纹抖了一下。
虽然她有钱，但那是她老公的钱。
而且最近家里管得严，包养小白脸的预算有些紧张了。
这一个包下去，这月的零花钱可就见底了……
她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
刚想找个借口说什么颜色不正皮质一般之类的话放下……
“怎么？金姐嫌贵了？”
吕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刚才在外面不是说要让我开开眼吗？这就心疼了？”
周围的几个顾客都看了过来。
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神色。
被吕哲当众这么一激，金姐瞬间上头。
“谁……谁说我嫌贵了！”金姐脖子一梗，“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个屁！”
她一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张卡。
“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刷卡！就要这个了！给我包起来！”
“好的女士~！”柜姐大喜过望。
像是生怕她反悔，连忙拿来pos机刷卡。
“滴——”刷卡成功。
金姐小心翼翼拿起包。
虽然心里在滴血，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吕哲：“怎么样？小李，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你当初那个什么破设计院的工资，攒十年也买不起这一个包！别努力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这种东西……”
“你话太多了。”吕哲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看向了那个刚打完单子回来一脸喜色的柜姐。
“这个包，店里还有几个？”吕哲指了指金姐手里的鳄鱼皮包。
“啊？”柜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吕哲一眼。
语气虽然客气，但透着敷衍：“先生，这款是限量的，非常稀缺，店里目前除了这位女士买走的，库存还有两个……”
“都给我取出来。”
吕哲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再来两斤大白菜”。
“除此之外……”
吕哲抬起手，在店里随意地点着，动作轻松写意。
“那件夹克，那个旅行箱，那双鞋，那个镶钻的钥匙扣，还有那边陈列柜里所有的当季新款……”
他一口气点了十几样东西。
全都是店里单价最高最难买的限量款式。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旁边几个正在选丝袜的网红脸美女停下了动作，窃窃私语：“这男的疯了吧？在这里点菜呢？”
“估计是受刺激了，想在富婆面前装逼吧？待会儿付不出钱就有乐子看了。”
柜姐也懵了，但被对方气场震慑住了。
她维持着笑容，斟酌着措辞：“先生，您点的这些加起来金额非常巨大，您确定都要吗？”
“确定。”
吕哲点了点头，手伸进口袋，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卡。
那是一张通体纯黑的卡片。
卡身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金边。
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尊贵的光芒。
至尊黑金卡一出，柜姐的瞳孔仿佛被透了似的，猛紧一缩。
“刚才我说的那些……”吕哲皱了皱眉，忽然觉得这么买有些浪费时间，“算了，一个个点太麻烦了。”
他环视了一圈偌大的店铺，淡淡地说道：
“你们店里柜台摆着的，还有所有的库存，我全要了。”
全场死寂。
连店里的背景音乐都仿佛停滞了一秒。
金姐脸上的得意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