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眉头微皱，陷入了回忆。
年少时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在老师的提醒下，那座雕像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身穿长袍，手持法典，神情庄严肃穆，俯瞰苍生的男子雕像。
当时他只觉得那雕像雕工精湛，并未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
那雕像的面容，竟然与金榜画面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有着惊人的重合。
“原来是他……”
唐三只觉得手脚冰凉。
原来早在那么多年以前，那个恐怖的存在就已经在注视着这片大陆了。
玉小刚看着唐三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小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小舞。”
听到这个名字，唐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小舞被封印在天水城。
原本他想着成神之后，便杀上天水城，救回爱人。
可现在……
那是龙潭虎穴？
不，那是神禁之地，是凡人不可触碰的绝对领域。
“放弃吧。”
玉小刚闭上了眼睛，说出了这句极其残忍的话。
“老师？！”
唐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抗拒。
玉小刚睁开眼，目光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冷血的理智。
“在今天之前，我也支持你去救人。”
“但现在，金榜已经把答案摆在了我们面前。”
“那维莱特拥有的力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
“为了一个魂兽，去得罪这样一个掌握着时间与规则的神王级强者，甚至可能连神界都会因此覆灭……”
“这笔账，不划算。”
“甚至……”
玉小刚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不如就让小舞留在那里。”
“就当是……史莱克学院，甚至是海神与修罗神，送给那位强者的一份‘礼物’。”
唐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
把他最爱的人当成礼物送出去？
这种屈辱，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拼命。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老师是对的。
如果真的和那维莱特开战，死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史莱克七怪，还有整个天斗帝国，甚至连背后的两大神祗都要遭殃。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师徒二人之间蔓延。
过了许久。
玉小刚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他招牌式的自信与狡黠。
“不过，小三，你也别太灰心。”
“凡事都有两面性。”
唐三抬起头，眼神空洞。
“还有什么两面性？那是第一神器，那是时间规则。”
“是啊，那是神器。”
玉小刚加重了语气，特意在“神器”二字上停顿了一下。
“神器强大，固然令人震撼。”
“但这并不代表，持有神器的人，就一定强大到不可战胜。”
唐三愣住了。
“老师，您的意思是……”
玉小刚背着手，再次恢复了那种大师的风范。
“这世间有一种道理。”
“小孩舞大锤。”
“那维莱特虽然是城主，虽然能驾驭神器，但他本人呢？”
“他有没有展现过属于自身的恐怖魂力？”
“他有没有展现过属于自身的无敌肉身？”
“除了依靠那本法典召唤召唤物，依靠法典控制水元素，他本人出过手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唐三原本死寂的心，突然跳动了一下。
是啊。
画面里，那维莱特始终只是翻动书页。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权能，似乎都是源自那本法典，源自那些外物。
“如果……”
玉小刚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推测光芒。
“如果他只是一个精神力比较强大，运气好得到了上古传承的特殊魂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