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芙宁娜也不吃蛋糕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古月娜，又看看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天水城下方流动的灯火。
他在思考。
倒不是在权衡修罗神的实力。
对他而言，所谓的修罗神，不过是窃取了部分权柄的僭越者。
他在思考的是性价比。
如果不保古月娜，魂兽一族势必会因为恐惧而暴动，或者被神界清洗。
到时候，大陆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哀鸿遍野，海水倒灌。
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混乱景象。
而且，如果要一个个去处理那些因为战乱而产生的烂摊子，光是审判文书就要堆满整个沫芒宫。
太麻烦了。
相反，如果保下古月娜。
有一个听话的魂兽共主在手，能省去很多管理上的琐事。
至于那个修罗神……
反正迟早是要清理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肆意干涉凡间，本身就是对“正义”最大的亵渎。
想到这里，那维莱特收回了目光。
“可以。”
两个字。
轻描淡写。
古月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您答应了？”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
“既然要建立新的秩序，旧有的那些腐朽规则，自然是要扫除的。”
“所谓神界，也不过是一群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个体组成的集团罢了。”
“既然他们自诩为执法者，那便由我来审判他们的法，是否公正。”
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没有半分狂妄，只有理所当然。
随后，那维莱特转头看向一直处于震惊中的千仞雪。
“古月娜代表魂兽。”
“而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应该能代表武魂殿吧？”
千仞雪浑身一震。
她立刻站起身，神色肃然。
“武魂殿少主，千仞雪，见过阁下。”
“爷爷曾言，武魂殿毕生之愿便是统一大陆，消除战乱。”
“若阁下真有此等伟力，千仞雪愿代表武魂殿，与……与魂兽一族结盟。”
说出“结盟”二字时，千仞雪觉得有些荒谬。
人类最强的魂师组织，竟然要和魂兽共主结盟。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比比东都要气得跳脚。
但在那维莱特面前，这一切又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那维莱特看着面前的一人一龙。
一个眼神坚毅，带着复兴种族的渴望。
一个强作镇定，却难掩心中的激荡。
在他眼里。
这就跟家里那两个不懂事的孩子，终于学会了握手言和一样。
带孩子，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尤其是这两个孩子背后，还跟着一大群惹是生非的家长和亲戚。
比如那个唐门。
比如那个修罗神。
“既然如此，那便定下来了。”
那维莱特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法官落下了法槌。
“以武魂殿为基础，统合人类诸国。”
“以银龙王为核心，约束魂兽族群。”
“至于那些阻碍统一的绊脚石……”
“不管是唐门，还是天上的神。”
“我会处理。”
古月娜和千仞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