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拼命地摇着头，泪水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她想要捂住耳朵，想要闭上眼睛。
可是那个声音，那个画面，就像是长了根一样，直往她脑子里钻。
画面一转。
出现了唐三在复活小舞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小舞，刚刚恢复神智，对唐三言听计从。
天幕上，唐三温柔地抚摸着小舞的长发，眼神宠溺。
但字幕却是：
【虽然复活了，但没有了灵魂的她，更好控制。】
【作为我的挂件，作为修罗神剑的剑鞘，这才是她最大的价值。】
【如果不复活她，我怎么能完美地承载修罗神的力量？】
【爱？或许有吧。但与成神相比，这点爱又算得了什么？】
看到这里。
小舞眼中的光，彻底碎了。
她不是傻子。
作为十万年魂兽，她活了那么久，并非真的不懂人心。
只是以前，她选择了无条件地信任唐三。
她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
在这个梦里，她是唐三的唯一，是他的命。
现在。
梦醒了。
那些曾经让她感动得痛哭流涕的细节，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处处透着算计。
为什么每次遇到危险，最后获利最大的总是他？
为什么自己的献祭，让他刚好突破瓶颈？
为什么大明二明的死，让他刚好凑齐魂骨？
太巧了。
巧合多了，就是必然。
“原来……”
“我只是一枚棋子吗？”
“一只……好用的剑鞘？”
小舞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那种被最亲密的人背叛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剧烈。
她看着天幕中那个依然在咆哮、在辩解的男人。
突然觉得好陌生。
也好恶心。
……
天水城，观景台。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天幕上的这一场“处刑”。
芙宁娜嘴里的蛋糕掉了下来。
她瞪大了那双异色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厌恶。
“哇……”
“这也太……太那个了吧？”
“我以为我演戏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这位才是真正的影帝啊！”
“利用女孩子的感情来提升实力，这种事情……这种事情……”
芙宁娜气得直跺脚。
作为正义之神，她最看不惯这种欺骗感情的渣男。
“那维莱特！你要判他重罪！”
“一定要重判！”
“这种人简直就是男性的耻辱！”
一旁的斯柯克也是眉头紧皱。
她虽然对世俗的情感不感兴趣，一心只追求武道的极致。
但唐三的这种做法，触碰到了强者尊严的底线。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强者挥刀向更强者。”
斯柯克把玩着手中的一块碎石，稍稍用力，碎石便化为了齑粉。
“为了力量，不择手段，这本无可厚非。”
“但在获取力量的过程中，不仅没有担当，反而还要立牌坊，还要自我感动。”
“这种心性，实在是令人作呕。”
斯柯克转头看向那维莱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就是你要让他‘摔得更惨’的方式？”
“不得不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对于这种伪君子来说，撕下他的面具，比挖了他的骨头还要让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