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锤。
天地变色。
武魂殿教皇,重伤溃逃。
画面定格在唐昊跪倒在雨水中,怀里抱着那个只有一株蓝银草种子的画面。
凄美。
悲壮。
荡气回肠。
【昊天之殇,情动天地】
这行小字在天幕右下角悄然浮现,似乎是对这段历史的注脚。
外界。
昊天宗,隐世之地。
唐啸看着天幕上的这一幕,这位一宗之主,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昊弟……”
“是我们错怪你了。”
“你是为了弟妹,你是为了宗门的尊严!”
几位原本对唐昊颇有微词的长老,此刻也是长吁短叹,老脸通红。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唐昊!”
“面对武魂殿的逼迫,宁死不屈,不惜炸环也要保护妻儿。”
“虽然那唐三是个夺舍的妖孽,但这唐昊,确实是我昊天宗的种!”
唐门,也就是依附于唐三建立的那些势力。
力之一族的泰坦,此刻更是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主人!”
“主人太苦了!”
“这就是主人的父亲吗?何等的气概!”
“武魂殿那帮畜生,硬生生拆散了这么一对恩爱夫妻!”
舆论的风向,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偏转。
虽然唐三夺舍婴儿的事情让人恶心,但唐昊这波操作,确实拉满了同情分。
毕竟。
大家都喜欢看这种悲情英雄的故事。
为了爱情对抗世界,多么伟大的戏码。
天水城,最高审判庭。
芙宁娜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正在那抹眼泪。
她那双异色瞳里水汪汪的,显然是被这“绝美的爱情”给感动坏了。
“呜呜呜……”
“虽然那个唐三很坏,但他爸爸真的很爱他妈妈啊。”
“你看他哭得那么伤心。”
“为了保护妻子,连命都不要了,还要炸掉自己的魂环。”
芙宁娜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端坐在高台上的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你不觉得很感人吗?”
“这就是人类所说的……至死不渝的爱吧?”
那维莱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权杖顶端。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天幕,并没有因为唐昊的眼泪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雨水。
他从画面中的雨水里,读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那不是悲伤。
那是……如释重负。
那是……野心。
“芙宁娜。”
那维莱特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芙宁娜心头的感动小火苗。
“眼睛看到的东西,未必就是真实的。”
“有时候,所谓的深情,不过是精心编织的罗网。”
芙宁娜愣住了,手帕还举在半空。
“什么意思?”
“你是说……唐昊在演戏?”
“这怎么可能!他都炸环了!他都被打得吐血了!”
“而且阿银献祭的时候,他明明那么痛苦!”
那维莱特微微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权杖,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观景台的边缘,俯瞰着这座被律法笼罩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