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毁了这个充满了肮脏与算计的世界。
但她输了。
输给了所谓的“正义”，输给了那个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看她一眼的大师玉小刚，输给了唐三的主角光环。
那一刻的悲凉，透过天幕，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
神界。
云雾缭绕之中，几道伟岸的身影也在注视着下界。
“原本的轨迹，应当如此。”
海神波塞冬看着画面中唐三获胜的一幕，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三此子，心性够狠，手段够毒，确实是继承你我神位的最佳人选。”
一旁的修罗神并未说话，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带着几分阴霾。
天幕放出的这段影像，确实是他们安排好的剧本。
若没有那维莱特这个变数，唐三现在应该已经在那条通往神王的康庄大道上了。
“可惜。”
毁灭之神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弄。
“剧本虽好，但这那个叫比比东的女人，倒是有些骨气。”
“以凡人之躯，强行承载罗刹恶念，只为颠覆这世道。”
“若是没有唐三，她或许真能成事。”
众神沉默。
他们高高在上，习惯了俯瞰众生。
在他们眼中，比比东也好，千仞雪也罢，不过是给唐三这块“璞玉”准备的磨刀石。
磨刀石碎了，刀才锋利。
这是规则。
只是如今天幕将这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剖开，摆在世人面前，哪怕是神，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尴尬。
……
斗罗大陆，武魂城。
教皇殿内一片死寂。
比比东坐在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教皇椅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紧紧抓着权杖，指节用力到发青。
天幕中的那个女人，是她。
那个为了保护女儿而惨死，那个到死都未能实现愿望的可怜虫，就是她的未来。
“原来……”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比比东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最后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不！”
“我不信！”
一声厉喝在殿内响起。
千仞雪站在大殿中央，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她看着天幕中那个为了救自己而挡剑的身影，眼眶通红，心中那层对母亲的怨恨坚冰，在这一刻悄然崩塌。
“那只是天幕给的一种可能！”
“母亲！”
千仞雪猛地看向比比东，这是她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称呼对方。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结局，那就改写它！”
“那个唐三现在断了手，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山沟里。”
“我们还有机会！”
比比东身躯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儿。
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狠厉。
是啊。
既然知道了死期，那就更要疯一次。
“传令！”
比比东站起身，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轰鸣。
“集结武魂帝国所有兵力。”
“目标，嘉陵关！”
“哪怕是死，我也要让这片大陆，在我的脚下颤抖！”
……
荒山溶洞。
唐三看着天幕上的画面，眼中爆发出一阵狂喜。
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