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灵魂？
六岁的时候？
“不……这不可能……”
玉小刚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在胡说八道！你是为了挑拨我们师徒关系！”
“小三那时候那么乖巧，那么懂事……”
“哎呀，你这个大师怎么这么笨呢？”
芙宁娜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从天空中探出半个身子，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
“你仔细想想嘛。”
“一个六岁的村里小孩，能懂那么多药理？”
“能一眼就看穿你的理论虽然全是抄的但还有点用？”
“能造出那些连封号斗罗都忌惮的暗器？”
“你真当他是生而知之的神仙啊？”
“人家那是装的！”
“他在你面前装出一副尊师重道、虚心求教的样子，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你呢！”
“你能想象吗？”
“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每天还要奶声奶气地叫你‘老师’，还要假装对你那些并不高明的理论感到崇拜。”
“噗——”
芙宁娜说到这里，再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呐，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替唐三觉得累。”
“而你居然还真的信了？”
“你居然真的以为，是你教导有方？”
玉小刚的瞳孔剧烈收缩。
过往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回放。
诺丁初级魂师学院。
那个背着小包袱，神色平静得不像话的孩子。
那个在猎魂森林里，面对曼陀罗蛇时冷静得可怕，甚至比他这个老师还要果断的孩子。
那个能够熟练使用各种古怪手法，投掷出致命一击的孩子。
种种细节。
种种违和感。
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以前他将其归结为唐三是“天才”，是“怪物”。
可如果……
如果那维莱特说的是真的。
如果唐三真的是个成年人转世……
玉小刚的身体开始剧烈哆嗦起来，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羞耻。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被硬生生地撕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原来，他才是那个小丑。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教导”，在唐三眼里，恐怕就是一场拙劣的过家家。
“你……你……”
玉小刚缓缓转过头，脖子僵硬得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唐三，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你是……骗我的？”
“你一直在……骗我？”
面对玉小刚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唐三不再掩饰。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那还有什么好装的？
唐三眼中的惊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漠和嘲讽。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在看一个傻子。
阿银此时也从空中落下，站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
她看着唐三，眼中只有无尽的悲凉与痛恨。
“玉小刚，你真可悲。”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的理论才拜你为师？”
“不，他只是需要一个身份，需要一个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