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号称理论无敌、甚至被天斗帝国尊为国师的男人，就这样没了。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片战场。
无论是武魂帝国的士兵，还是天斗帝国的将士，此刻都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木炭，发不出半点声音。
太狠了。
那可是他的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哪怕玉小刚真的百无一用，哪怕他真的是个骗子。
但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十几年的朝夕相处。
唐三下手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迟疑。
就像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唐三甩了甩手。
那几根贯穿玉小刚身体的蓝银皇重新缩回地下。
他的神情平淡，甚至还要伸手整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袖。
“聒噪。”
唐三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一滩血迹，看向空中的那维莱特等人。
“让各位见笑了。”
“清理门户这种脏活，本不该在两军阵前进行。”
“但他既然不知死活，非要在此时乱我不死不休的军心，那我也只能送他上路。”
唐三的声音不大，但配合着魂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没有解释。
不需要掩饰。
既然那维莱特已经揭穿了他穿越者的身份，揭穿了他成年人灵魂的事实。
那他还装什么纯良少年？
装什么尊师重道？
他就是唐门的外门弟子，就是那个为了玄天宝录可以跳崖明志的唐三。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就是他的道。
半空中。
芙宁娜手里的爆米花桶都快拿不稳了。
她那双异色的眸子眨了眨，看向身边的最高审判官。
“那维莱特……”
“虽然我知道人类这种生物很复杂。”
“但这……是不是也太干脆了一点？”
“前一秒还在喊老师，后一秒就把人炸成烟花了。”
“这就是你们常说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维莱特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
他手中的权杖轻轻点在虚空，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涟漪。
并没有因为唐三的暴行而感到意外。
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名为唐三的生物，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
“这并不令人惊讶，芙宁娜女士。”
那维莱特开口道。
声音沉稳，如同深海中涌动的暗流。
“对于一个擅长暗杀与毒术的灵魂来说，情感从来都不是必需品。”
“它是工具。”
“当工具失去了价值，甚至开始阻碍持有者的时候，销毁它是最理性的选择。”
说到这里，那维莱特看向唐三。
那双紫色的竖瞳中，倒映着对方那张冷漠的脸。
“唐三。”
“你做得倒是很符合你刺客的身份。”
“只是，当你把你所有的人性都当作累赘切除的时候。”
“你觉得自己还算是个人吗？”
唐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充满讥讽的笑。
“人？”
“那维莱特，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又懂什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要我能成神，只要我能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我是不是人，又有什么关系？”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等我杀了你们，统一了大陆，后人只会歌颂海神唐三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