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唐三指着比比东，又指了指千仞雪，脸上满是嘲弄。
“这就是你们武魂殿？”
“这就是所谓的代表光明与正义的天使一族？”
“那是你老师啊比比东！”
“师徒，强行苟且！”
“原来你们这一家子，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唐三的声音很大，极尽刻薄之能事。
他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他刚才丢尽了脸面，现在看到敌人比自己更丢脸，看到敌人的道德高地瞬间崩塌，他只觉得浑身舒畅。
“千仞雪，你还有脸说我是恶魔？”
“你爹才是真正的恶魔！”
“你不过是个强奸犯生下来的野种罢了！”
唐三的话，像是一把把盐，狠狠地撒在千仞雪和比比东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空中。
芙宁娜皱起了眉头。
她看着下方那个狂笑的唐三，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这家伙……”
“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是别人的伤疤，是别人的痛苦。”
“他不但没有一点同情心，反而以此为乐，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那维莱特的神情依旧冷峻。
但那双紫色的竖瞳中，已然泛起了深邃的波纹。
那是审判前的宁静。
“卑劣的品行，往往在看到他人不幸时暴露无遗。”
那维莱特开口道。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压过了唐三的狂笑声。
“唐三。”
“他人的罪恶，并不能洗清你身上的血污。”
“千寻疾之罪，在于仗势欺人，违背人伦。”
“而你此刻的嘲笑，则暴露了你内心深处的阴暗与匮乏。”
“你并没有因为正义而愤怒。”
“你只是在庆幸，庆幸终于找到了一个比你更烂的借口。”
那维莱特转过头，目光落在比比东身上。
没有同情，只有公允。
“比比东女士。”
“作为受害者，你的遭遇令人遗憾。”
“但这并不能成为你后来滥杀无辜、掀起战争的理由。”
“痛苦若不能转化为对他人的悲悯，便会滋生出新的怪物。”
“正如现在的你。”
比比东抬起头。
她的双眼赤红，原本高贵的发髻此刻有些凌乱。
她看着那维莱特，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冷笑的唐三。
突然。
她身上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皇，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恶鬼。
“理由？”
“我不需要理由。”
“这个世界既然如此肮脏，那就都毁了吧。”
“唐三……”
比比东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你既然这么喜欢笑。”
“那一会儿我把你的嘴撕烂的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爆发混战之时。
天幕的画面再次变幻。
原本昏暗的密室场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神界祥云。
金色的祥云在天幕上翻涌。
但嘉陵关前的气氛，却比地狱还要森寒。
唐三那刺耳的笑声渐渐收敛，化作了嘴角一丝轻蔑的冷意。
他看着那个几乎崩溃的女教皇，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痛打落水狗的快意。
然而。
比比东没有理会唐三。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维莱特一眼。
她慢慢地转过身。
那双曾经充满威严、如今却布满血丝的凤眸，落在了不远处的千仞雪身上。
千仞雪瘫坐在地上。
曾经光芒万丈的天使神装，此刻黯淡得像是一堆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