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传说中的善恶印记。”
墙角的废墟里,修罗神捂着胸口,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淤血。他的眼神死灰,盯着半空中的那个光轮,“初代善恶双神留下的终极底牌……只有
到了神界毁灭的时刻才能动用。”
光轮还在膨胀。
直径从十米,迅速扩大到百米。
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甚至超过了刚才的龙神爪。
这是两个神王献祭了生命和神格换来的最后一击。
“外来者!!!”
光轮中传出善良之神和邪恶之神重叠在一起的声音。
那声音宏大、扭曲,带着回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和神界一起陪葬吧!!!”
轰隆!
百米直径的双色光轮动了。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所过之处,无论是空间、光线、还是残留的胎海之水,统统被吸入其中,然后绞碎成最原始的粒子。
那维莱特面前的水幕护盾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
啵。
水幕破碎。
恐怖的风压吹得那维莱特的风衣猎猎作响。
“哎呀!”
芙宁娜惊呼一声,连忙按住头顶的礼帽,整个人缩到了那维莱特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好大的风!我的帽子要飞了!那维莱特,这个看起来好像有
点厉害?我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避?”
那维莱特侧过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衣角的少女。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看着一阵微风吹过湖面。
“为什么要避?”
那维莱特转回视线,看着那个已经碾压到面前十米处的巨型光轮。
那种足以撕碎一级神躯体的能量风暴,吹不开他哪怕一根睫毛。
“无论多么刺眼的光芒。”
那维莱特抬起了右手。
没有使用权杖。
也没有调动庞大的胎海。
他只是简单地,朴实无华地,伸出了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
五指张开。
正对着那个高速旋转、仿佛能切割世界的善恶光轮。
“在深海面前,都是徒劳。”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维莱特的手掌,毫无花哨地按在了光轮的正中心。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云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维莱特的手很稳。
稳得就像是一座山。
那个裹挟着两位神王毕生修为,燃烧了神格才发动的终极一击,就这样硬生生停在了他的掌心前方。
再也无法寸进。
高速旋转的能量边缘不断切割着那维莱特的手掌,溅起无数火星,却连他手套上的皮层都没能划破。
“怎么……可能……”
光轮内部,传来善良之神颤抖的呻吟。
她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墙。
不。
是一颗星球。
“这就是所谓的善恶?”
那维莱特的声音穿透了能量风暴,清晰地传入两神的耳中。
“不仅吵闹。”
那维莱特的五指猛地收拢。
咔!
那维莱特的手背上暴起几根青筋。古龙那足以粉碎地壳的肉身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而且脆弱。”
那维莱特的手腕一拧。
崩!!!!!
一声脆响。
那个百米巨大的双色光轮,就像是一块劣质的玻璃饼干,在那维莱特的掌心下瞬间炸裂。
无数黑白两色的光点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噗!!!”
“啊!!!”
两道身影从爆炸中心跌落出来。
神格破碎。
反噬降临。
邪恶之神浑身飙血,他想要在空中调整姿势,但那维莱特根本没给他机会。
那个高大的男人一步跨出。
缩地成寸。
那维莱特的皮靴重重地踏在邪恶之神的胸膛上。
没有任何缓冲。
那维莱特带着邪恶之神,像是一颗陨石,笔直地坠向地面。
轰!
大地再次震颤。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
坑底。
邪恶之神的胸腔已经彻底塌陷,黑色的神心被这一脚踩得稀烂。他的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泡沫,双眼翻白,只有四肢还在进行着死后的神经抽搐。
“邪恶!!!”
还在半空中坠落的善良之神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她想跑。
但一股恐怖的水压已经锁定了她。
那维莱特站在邪恶之神的尸体上,缓缓抬起头。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善良之神惊恐的脸庞。
“你也下来吧。”
那维莱特对着天空虚握一下。
嗡!
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固。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水球凭空出现,将善良之神包裹在内。
“不……饶命……我愿意当奴隶!我愿意……”
善良之神拍打着水壁,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扭曲。
那维莱特没有说话。
只是五指缓缓合拢。
那个直径三米的水球开始急速缩小。
压缩。
再压缩。
“啊啊啊啊啊啊——咔嚓——噗!”
骨骼断裂声,肌肉挤压声,最后是一声沉闷的爆浆声。
水球瞬间变成了红色。
当那维莱特的手掌彻底握成拳头时。
那个水球已经只有玻璃珠大小。
至于里面的善良之神……
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态了。
那维莱特松开手。
啪嗒。
那颗红色的珠子掉在地上,滚到了邪恶之神的尸体旁边。
“搞定。”
那维莱特转过身,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没有沾染血迹的手指,“芙宁娜女士,这个处理结果你满意吗?”
“唔……”
芙宁娜探头看了一眼坑里的惨状,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风:“虽然暴力了一点,但至少比刚才那两个像电灯泡一样的家伙顺眼多了
。不过那维莱特,你下次能不能别弄这么大动静?我的下午茶茶具差点被震碎了。”
“抱歉。”
那维莱特将手帕扔在尸体上,“我会注意。”
废墟角落。
修罗神死死咬着牙关,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看着那维莱特背对着自己,正在和那个疯女人闲聊。
机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
善良和邪恶虽然死了,但他们刚才的自爆式袭击并非完全没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