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景元:些许喧嚣罢了(1 / 2)

“这世间之事,往往名不副实。”

景元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袍。

“符卿,你且在此盯着,若是那榜单前三名出来了,再叫我也不迟。”

符玄一听,顿时有些炸毛。

“喂!景元!你要去哪里?”

“这天幕变幻莫测,你身为将军,不坐镇中军,又要当甩手掌柜?”

景元笑了笑,目光投向仙舟深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我先去看看她。”

“这极北之地的寒气有些重,我怕她受了刺激,又不安分了。”

说完,也不等符玄回应,景元便迈着那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船舱内部走去。

“你们做好降落极北之地的准备。”

只有这一句话,轻飘飘地传了回来。

穿过长长的回廊,景元来到了一处位于仙舟最底层的密舱前。

这里没有守卫,因为不需要。

厚重的合金大门上,刻满了繁复的阵法与铭文,隐隐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气息。

景元伸手按在门上,大门无声滑开。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这寒意不同于极北之地的冰雪之冷,而是透着一股直刺灵魂的森然杀意。

密舱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在密舱的中央,一道身姿绰约的身影被数条粗大的玄铁锁链牢牢锁住。

那些锁链上流转着金色的光华,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脚踝,甚至是脖颈。

那是一名女子。

即便是在这狼狈的囚禁之中,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一头白发垂落在地,如同霜雪铺就。

她的双眼被一条黑色的布条蒙住,只露出那挺翘的鼻梁和略显苍白的薄唇。

前罗浮剑首,镜流。

听到脚步声,镜流并没有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那动作僵硬而迟缓。

“你来了。”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人感到一种源自骨子里的疯狂。

景元停在距离她十步远的地方,目光复杂。

“来看看你。”

“今日外界有些吵闹,怕惊扰了师父。”

镜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吵闹?”

“是杀戮的声音吗?”

“还是说,那长生孽物的哀嚎?”

她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似乎是在渴望着挣脱束缚,去拥抱鲜血。

魔阴身。

这是长生种无法逃避的诅咒,也是镜流沦落至此的根源。

景元轻叹一声,并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曾经教导他剑术,如今却深陷癫狂的师父。

“不是杀戮。”

景元语气平缓,“是一个名为斗罗的小世界,正在搞什么排名。”

“无趣。”

镜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即不再言语,重新低下了头,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杀戮,才能让她那颗死寂的心重新跳动。

景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镜流身上的封印没有松动的迹象,这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