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县,杨府大院。
杨家是西山县的有名士族,不仅仅是因为县三老是杨家人,更是因为杨家人在儒学治学上,建树颇深,门生广布。
另外,杨家与太原王氏也有诸多牵连,门生故吏大多都附庸在太原王氏之下。
杨家的话事人主要有两位,身为县三老的杨诤,还有他的儿子,县尉杨德。
另外还有一些子弟也在当地声名显赫,有做学问的名士,也有一些在县衙做文吏的才俊。
诸如县衙户曹,便是杨家人,刑狱文书,也是杨家人。
县衙事了,辛五当下无法行动,于是王聿便也无法出城,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冒险留下,那就得向杨家借势。
杨府,崇德堂。
王聿到了杨府之后便有管家指引去安顿,杨诤则亲自在崇德堂接近的王聿。
王聿此来,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寻求庇护,二是看看能不能借助杨家的部曲私兵们,在这场鬼疫之祸中获取谋得人皮的机会。
他见了杨诤,开门见山,作了个长揖。
杨诤也长揖相对。
“杨老,学生有礼了,先前确实有要务需要先去县衙,如今事情暂了,特来拜访。”
“王聿公子,三年未见,可让老朽想得很呢。”
两人一番寒暄,终于进入正题。
“杨老,学生此来,其实是为那无皮尸案,只是没想到,这无皮尸案,竟然远比学生以为的复杂得多。”
王聿想到先前在县衙的遭遇,唏嘘不已。
“哦?老朽听闻晨间从州府和郡城都来了人,不仅封了城禁,还控制了县府,公子可是知道了其中内情?”
王聿听到杨诤的询问,左右看了看侍奉的下人。
杨诤也明白了其中意思,挥挥手屏退了一众丫鬟小厮。
“杨老这些日子,可曾听到县里关于人皮鬼的传闻?”
王聿语气凝重,这让杨诤有些诧异。
“略有听闻,好像是前几日那打更的老头儿疯了,到处乱说的。怎么?难道这无皮尸案,真是什么人皮鬼在作祟?”
王聿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来之前也只以为是什么江湖上的邪修歹人在作恶练邪功,但是今日在县衙听讼,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力能够做到的,是真的有人皮厉鬼。”
王聿现在想起先前在县衙的经历还有些后怕,有些发颤地开口:
“那厉鬼杀人剥皮,还会把死者化作伥鬼,以人皮伪装成原主,真假难辨,一传十、十传百。”
杨诤听了王聿的描述也眉头紧皱。
“县衙的狱文书佐是我孙子,待他回来,我差人问一问更多情况。”
王聿听完也面色复杂,想了想还是跟杨诤坦白道:
“那文书,是杨老孙子?”
杨诤点了点头,“是我二子的长子。”
王聿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杨老节哀,县衙参与庭审的人,除了我们外来的几位,几乎全被厉鬼所害,您的孙子,应当也在其内。”
杨诤听完愣在原地。
这个消息听起来是很矛盾的,县衙、厉鬼,很难在第一时间把死亡跟审案联系在一起。
他蹙了蹙眉,开口唤来了下人,低声吩咐一番,便让下人离去,应当是派人去县衙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