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惶恐至极，用原身那精湛地刀法将那层皮都剥了下来，解决身上这层皮的念头也就此生根发芽。
于是他听闻西山县的无皮尸案便来了这里，只是没想到无皮尸案与预料之中有所差异。
他在见到王诚化作的伥鬼在县衙的表现的时候，心中便产生了怯意。
成为人皮伥鬼，不过是驱虎吞狼。
“少侠~少侠~”
陈旧回过神时，正看见方才他救下的那个汉子正有些扭捏地在轻声喊他。
“何事？”
“少侠，在下罗山，乃是州府来的官差，首先想先感谢少侠的救命之恩，其次是想请问一下少侠脸上的面具，是从何而来？”
汉子脱下了外边的布衣，露出了兵衣，恭敬行礼问道。
罗山自州府晋阳而来，边军斥候伍长出身，此次来西山，乃是代表边军跟着灾异巡察使辛五秘祝郎办案。
自天刚亮他们一干人到县衙接手案子之后，他便在辛五指派下带着几个下属来到这城东盯梢王诚的妻儿。
他作为辛五的亲兵斥候，看到这张面具之时，心中忐忑。
他本来担心这少侠是害了辛秘祝，但是对方分明方才出手救了自己，不似是大奸大恶之徒，于是便开口相问。
陈旧听到罗山的自我介绍，又看了看对方的兵衣，也明白了对方与辛五的关系，应当是辛五带来的亲兵。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回应了罗山：
“先前在县衙升堂审案之时出了变故，厉鬼作祟，害了好些吏员和差役，我与辛巡察和其他几位贵人，侥幸逃脱，不过辛巡察也因此获得了一些机缘，不再需要这枚面具，于是我便向辛巡察借了这张面具。”
罗山听着陈旧的回答眉头皱起，面色也变得复杂。
听到这个消息，其实他心中是五味杂陈的。
先前李五几人带来的消息说县衙里都是厉鬼游荡，他原本以为几位上官遇了害。
现在亲自听到这戴着辛秘祝面具的少侠讲辛秘祝无恙，下意识是松了口气的。
然而他又明白这面具对于辛秘祝的重要性，故而对于这少侠的说辞，又有许多怀疑。
可对方又分明刚救了他，这种种因素叠加，互相冲突，着实没有结论。
陈旧虽看出了面前这个叫罗山的汉子念头蓬乱，却也无暇管他。
他先前救下三人时是看到了那王家小鬼的，这罗山既然是辛五的人，在这附近，恐怕便是在调查那王诚妻儿。
于是他便开口问道：
“罗大哥，在下姓陈名旧，乃是县府仵伯的学徒，方才看你们差点被人皮伥鬼所害，不知可否问一下前因后果是如何的？”
罗山听到这叫陈旧的少侠发问，看了看对方的面具，想了想，还是如实回应：
“我乃是辛秘祝的亲兵斥候伍长，早上奉命来盯梢王诚妻儿，而后便见到了一名汉子来找孤身在家的王诚妻子李二花，再后来，又见到了来此的道长贾义和李二花的弟弟李五。”
“那汉子名叫王铁蛋，乃是李二花的奸夫，贾道长从他身上问出了许多有用线索。”
“王诚一家成为伥鬼，应当便是这王铁蛋与李二花偷情导致，王铁蛋是伥鬼，害了李二花，而李二花又害了全家人。”
陈旧听了之后微微颔首，他来这里原本就是调查王诚遇害的传播链的，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有人已经调查清楚了。
听到这里，他开口问道：“那这个王铁蛋又是被谁害的？”
罗山继续说道：
“这也是贾道长问出来的，贾道长问了这王铁蛋一直的行踪，判断出来他可能是二十多天之前遇害的，这人曾经在西山挖过一座后汉的将军墓，恐怕是在里边被害或者是被里边跟出来的东西害了。”
罗山长话短说，将方才发生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知了眼前的少侠。
他的念头其实很简单，对方武艺不凡，能够得到辛秘祝赏识借来面具，那这些消息，对他来讲，也不算什么辛密。
陈旧听完罗山的消息，目光看向了街道尽头。
关于二十几天前的盗墓的事儿，他还真的听到自己师父和老赵木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