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听了却是眉头一皱,本来正准备回应,忽而看到前边来了一行人,却是灾异巡察副使肖光带着几位随从,于是他连忙翻身下马,开口道:
“往这里赶什么,怎么不直接押解到县衙?”
贼曹掾有些诧异,正准备回话,忽而看到自己顶头上司的眼神示意,明白了过来,连忙找补:
“如今州府来的上官在县衙审案,下属就觉得,这事儿先报给县尉您,先简单审问一番,以防出现什么乌龙,耽搁了上官的时间。”
杨德听着这个下属的回应心中满意,却不露声色,开口道:
“不必,审讯乃是法曹之事,如今州府里来的上官到了县里,专职彻查这无皮尸案,我们便不必节外生枝了,直接押送县衙吧。”
原本杨德以为这个回答应该无错,能在这位州府来的肖副使面前讨些欢心,却未料肖光却似是并未在听,而是与几位随从一同在打量在场的众人。
于是他上前几步,行礼道:
“下官参见肖副使。”
肖光看着行礼的杨德,微微颔首,却未谈及方才的事,而是开口说道:
“杨县尉,让在场的众人都散开一番,每个人之间都尽量离得远些,本官有话询问。”
杨德对此有些疑惑,但还是扭身与众人说道:
“所有人,听肖副使命令,散开,各自离得远些。”
杨德说完命令,众人虽然不解,却也开始了移动,不断分散。
“肖副使,不知此举何意?”
杨德询问的时候打算上前,却被肖光的随从呵斥:
“退后,保持距离!”
杨德听了呵斥有些不悦,抬头看了看马上的肖光,却发现对方脸色严肃在观察众人,于是只得往后退了几步。
肖光见众人散开,于是郑重开口,指了指原本在杨德身边的亲兵问道:
“我且问你们几个,最近一个月,杨县尉可有发过什么痒症?痒症并非是那偶尔地被跳蚤、蚊子撕咬的痒,而是抓挠得十分频繁。”
那几个亲兵听完有些疑惑,互相看了看,却没人答话。
杨德虽有疑惑,但是看着肖光郑重的神情,于是开口催促道:
“肖副使问话,为何不答?”
几人听了呵斥,立马互相看了看,相继开口:
“回禀上官,杨县尉这一个月并未发什么痒症。”
肖光听完眸子中闪出几分深沉,又看向其他人,开口问道:
“你们这个月,可有见过杨县尉发过什么痒症没有?”
那些人想了想,也都不断地摇了摇头。
肖光于是又换了问题,开口道:
“在场众人,有谁一个月内发过痒症的,举手示意。”
众人依旧不解,但是还是有三名县兵举了手。
肖光见状又对着杨德和那贼曹掾、门亭长问道:
“杨县尉、于贼曹、李门亭,本官问你们,除去这举手了的三名县兵,还有没有其他人最近一个月发过痒症?”
三人面面相觑,开始环视周围,最终摇了摇头。
肖光看三人回应,再次开口:
“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之间应当都有互相熟识之人,各自回忆一下,还有谁最近一个月发过痒症,一并指出。”
见无人回复,肖光这才再次开口:
“刚才三个得了痒症的人,原地不动,等下本官还有吩咐,其他人,列队。杨县尉,移步,本官有话与你单独说。”
“是。”
杨德跟着肖光来到了街边一角,另外一侧,贼曹掾和杨德的亲兵伍长指挥着其余人列队。
然而却在肖光正准备开口之时,一声高呼,打断了他的注意。
“杨县尉何在?在下乃是灾异巡察使辛秘祝亲兵,有要事禀告!”
肖光扭身看去,正看见一个穿着辛五亲兵衣服、挂着腰牌的汉子领着两名衙役而来。
而那两名衙役,他也认得,便是那去传唤来了李五,却又被吓跑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