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漆黑,只有众人手中火把的光亮将黑暗驱散。
而在陈旧的视线中,城中的五色光华也发生了些许变化,自己和另外四尊玄君的神像之间似乎是产生了一些什么联系。
这种联系似乎是以一种淡淡的烟气连接的,可是仔细看却也没有找到,只是陈旧隐约在感知里觉察到一种模糊的概念。
大部队的部曲在前边领路,陈旧整理着身上的盔甲刚走出两步,又扭身对小六和高震几人吩咐道:
“你们先歇息一会儿,试试能不能把这些东西一把火烧干净,我先去那边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高震也已经缓了过来,看清楚了周遭的一切。
他明白了陈旧这一晚上都做了哪些,对方从遇到他们到现在一直没闲下来过,经历了许多危险,现在好不容易损毁了一尊玄君神像,又要马不停蹄地去往下一处。
高震想开口关心,却也没想好怎么开口,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陈少侠放心,我们会的,处理完就去找你们汇合。”
陈旧凝重地回应道:
“好。”
高震则是再次开口道:
“陈少侠小心!”
陈旧点了点头,戴上头盔往杨府而去。
……
杨府门口,辛五带着一众县兵已经赶到,恰巧也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沈魁等人。
“见过辛巡察~”
沈魁看到辛五之后便上前问好。
辛五对于沈魁的到来也是有些意外,连忙问道:
“沈什长怎的在此,城东南的那尊玄君的神像是已经解决了吗?”
沈魁却是摇了摇头回应道:
“还未曾,出了一些变故,那尊神像正在往这个方向赶,陈少侠让我带人赶在前边截住,他带了人在后边追赶,我带的人已经到了这里,神像和陈少侠还没到。我猜测是他们在路上截住了神像,于是就派人去找了,正在等待斥候回来。”
辛五听到沈魁的话,缝合的面容皱了皱。
卢府的三尊神像也是动了起来,向着杨府的方向移动的,城东南的这尊神像也是动了起来,也向着杨府过来。
这四尊神像看起来都是要来跟杨府的这尊大的神像汇合,虽说辛五不知道这些神像来的目的,但是他明白这些神像汇合肯定会出大事。
沈魁看着辛五思索,于是也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辛巡察,您带着这么多县兵兄弟来杨府,想必那卢府的神像,是解决了?”
辛五听到沈魁的询问也是回过神来,连忙回应道:
“那三尊神像也有问题,暂时难以近身,我来这里,是要与杨府之内商议应对策略。既然陈少侠那边的神像也未解决,沈什长你就多上心,如若需要协助,可以与石队率商议,我先去与杨府交涉。”
“属下明白!”
辛五与沈魁说完便往杨府大门而去。
杨府外的火堆烧得通明,杨府的墙头、门房房顶此刻都埋伏了不少部曲。
他们本来就在门口提防着外边的伥鬼袭击,后来看到门口突然多了如此多穿着蓑衣的精锐兵士,不免更加紧张。
守门的什长甚至专门派人进去叫了支援前来。
可是此刻又来了约莫有五十兵士,这让他们如临大敌。
如今夜里乱得很,人人都可能是伥鬼,就连他们杨府之内的部曲和仆役之间,都只能靠微薄的信任联系,门外的这些身影,他们必须要考虑是不是敌人。
城里已经没有秩序存在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哪家丧心病狂的出来劫掠。
更何况,每个人都可能是伥鬼,这些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根本看不清楚。
传令兵已经进去再次呼叫支援了,他们这些人也随时准备动手。
杨府的大门紧闭,此刻门后也已经又有二十部曲守着。
为首的什长看着门外那面容带疤的怪异男子,心生警惕,可看到对方那华丽的锦袍,还是犹豫了一番,开口喊道:
“来者止步!杨府今晚不见客,贵客请回吧~”
辛五也是听到了杨府部曲的警告,于是止步大声回应道:
“在下辛五,乃是太史监灾异司秘祝郎暨并州灾异巡察使,有要事要与杨府的主事人商议,此事关乎城内鬼疫大事,还望通禀。”
辛五想来也明白对方的顾虑,于是再次开口补充道:
“辛某也明白诸位的顾虑,故而由人传话便可,只不过事情紧急,还请尽快通报!”
门头的杨家部曲什长听到这里眼眸之中也多了几分凝重,最终还是开口对着旁边的手下说道:
“去把消息禀告到崇德堂,让家主和大爷定夺。”
“是。”
那手下快步到了屋檐,翻身而下,向着崇德堂冲去。
什长吩咐完便对着门外的辛五回应道:
“辛巡察稍等,已经差人去通禀了。”
辛五听到这里回应道:
“好。”
……
杨府之内,崇德堂内,杨德正在仆役的伺候下穿着铠甲和蓑衣。
他本就文武双全,此刻府中到处都在禀告消息,他也需要亲自去把查看。
那尊巨大的泥塑神像太过邪门儿,哪怕是当下陈旧和杨雄他们束手无策,他也不准备去触什么霉头。
但是府内其他的地方也生了许多乱象,他不打算就这么坐在这厅堂里边干等。
“父亲大人,你要不然也穿上蓑衣吧,府里边也乱了起来,难以保全,以防万一。”
杨德一边身穿蓑衣一边开口劝解他爹。
杨诤却是慢吞吞地端起茶水品着,缓缓说道:
“穿什么蓑衣,老头子我都六十多了,如果说崇德堂里都冲得进来那些鬼玩意儿了,那我穿不穿蓑衣,也没什么差别了。”
杨德听到这番话也没有说什么,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只得吩咐门口的部曲道:
“你们盯紧点外边,哪里乱也不能乱到崇德堂。”
“属下明白!”
门口的部曲听到这里也是齐齐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