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五的发问顿时让局面陷入沉默,原本平和的局面开始隐隐散发出火药味。
贾道士选择了站在陈旧旁边,与辛五隐隐形成对峙的局势。
辛五也看向了陈旧,等待着陈旧的态度。
陈旧皱了皱眉,他明白辛五的意思,这水行气体是宝物,都想要,可他不喜欢这种在大局之前还在内斗的感觉。
最先开口的反而是贾道长。
“这水行神像乃是贫道一力制服,按理说,如若这神像有什么宝物,应当也是贫道来决定分配。”
贾道长说话的时间,已经从袖中准备好了一张紫色符纸。
辛五看着隐隐联手的两人,明白自己在这一轮对峙之中已经难以取得上风,于是便笑着回应道:
“贾道长所言甚是,如若不是贾道长及时出现,恐怕在场的诸多兵士也都难逃一劫。那边由贾道长决定分配吧。”
贾道长看辛五态度软下来,于是看向陈旧,小声询问道:
“陈少侠以为如何,如若需要,可以全部分配给陈少侠。”
陈旧心中欣慰,可当下他却并不适合吸收这些水行气体。
按照五行相克的理论,水克火,火克金,方才他已经吸收了土行气体和金行气体,如若再吸收了水行气体,万一两相抵消,让他当下推测出来的水克火的方案失效,那他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对付那尊火行的巨大神像了。
“不妥,我已经吸收了金行的气体,火克金,如若因此导致后续水克火的效果无法发挥,那便有些得不偿失了。还是贾道长全部吸收比较好,不过到时候需要贾道长出力对抗那尊神像。”
贾道长显然也听懂了陈旧的意思,捋了捋胡须道:
“如此,也好。”
两人商议完全便将方案告知了辛五。
辛五并未提出异议,于是众人就按照如此的方法开始处置神像。
火堆在石像下边炙烤,石像被炙烤得碎裂,散发出黑色雾气,被贾道长一一吸收。
……
杨府,在一众仆役的准备下,水车和绳子很快便被准备好。
陈新和杨雄看着水车和赵二季,陈新开口嘱咐道:
“水车和绳子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赵二季看了看周遭的一众杨府部曲,开口应了下来。
城里的这些厉鬼作祟的事件,说起来应当便是他当初找人去挖墓引起的,他对此有些愧疚,所以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一起对抗这个怪异的神像。
“放心,我会尽力的。”
赵二季说完便推着水车往神像的方向而去。
陈新杨雄等人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忧心,这么大一尊神像一直矗立在这里,所有人都能够明白,放任不管定然会出问题。
可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这神像上又似乎是在燃烧着火,一般的方法根本不奏效。
赵二季推着水车一路来到了神像旁边,神像上的红光似是火焰一般炙烤得他有些口鼻发闷。
他打开水车的盖子,用木桶装了半桶水,对着面前的神像便泼了上去。
凉水泼在神像上瞬间便蒸腾成了水汽。
赵二季只感觉到一股闷热袭来,于是连忙又盛起来半桶水泼了上去。
就这么前前后后忙活泼了半车,赵二季也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太大作用。
赵二季有些困惑,他当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看了看准备好了的麻绳,又看了看水车里剩下的水,将麻绳扔了进去浸泡。
浸泡之后,赵二季将麻绳取了出来,绑了个圈,挥舞着打算用湿麻绳套住泥塑神像。
神像此刻已经接近两丈,麻绳被赵二季甩了出去,稳稳地套在神像的脖子上。
赵二季拽了拽绳子,暂时还稳固,绳子在神像上也看不清楚。
他拽着绳子便往外跑,如果这样稳妥,那只要让外边的人一起来拉绳子,还是有机会将这尊神像拽倒的。
外边的陈新和杨雄也看到了拽着绳子出来的赵二季。
“成功了?”陈新问道。
杨雄看到这一幕也连忙招呼一众部曲过来准备拽绳子。
然而下一刻,赵二季突然感觉到手里的绳子一坠。
众人也看得分明,向里边蔓延的绳子此刻坠到了地上。
赵二季拽了拽,绳子被他拉扯了过来。
他扭身看向黑暗中,神情有些呆滞。
众人看着这形势也猜出来了情况不妙,杨雄则是追问道:
“二季兄弟,泼水的方案有效吗?那神像上的火焰能用水泼灭吗?”
赵二季听到杨雄的提问,摇了摇头,开口回应道:
“无用,我把水车里的水泼了一半,水泼上去就变成了水汽,那神像上的火焰好像泼不灭,只靠我自己应当是不太行。方才我把麻绳浸了水,套上去了,但是也才刚跑过来,那边就烧断了。”
这一个回应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沉默。
“这神像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位置就在那里也出不来,咱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管家马远见众人有些沉默,于是开口缓解气氛。
陈新眼见如此,也连忙说道:
“大家不要气馁,我再想一想办法。”
陈新此刻看着一众期待地看着他的众人,感觉心中压力激增。
他在想如果是陈旧在此会如何做?自己当下已经没有了那能够抵抗神像力量的面具,无法进入神像周遭。
而方才赵二季的尝试也宣告着用水对抗的策略失效。
用麻绳浸水也被烧断了。
或者可以尝试用铁链?
不过按照五行生克的理论,火克金,不知道铁链是否可用。
可是当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他开口对着旁边的管家马远道:
“马管家,府中可有足够长的铁链?虽说火克金,可按照我们寻常的见识,能够烧断铁链的火还是极少的,我们再试试用铁链来将神像拉断,诸位觉得如何?”
杨雄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可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