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打在巷子里的每个县兵脸上,显得有些惨白。
李五的惊呼让在场的每个县兵都愣了一下,也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诚没死?
李五听到这里,有些畏惧,然而下一刻,领头的伍长伸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锐利而带着杀气的目光瞬间将李五震慑。
伍长微微扬了扬下巴,提示李五回应。
李五被这伍长按着肩膀,也是强提起勇气,回应道:
“姐夫,是我~”
李五回应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打开屋门的声音。
伍长收了手,对着几个手下挥了挥手,几人瞬间会意,分列在大门两侧,随时准备上去控制住出来的人。
边疆县城的县兵大多都是见过血的,不论是对抗羌人、缉捕盗匪还是清除流寇,都多多少少参与过,几人在一起血气方刚,也不怕什么神神鬼鬼的。
伍长小声说说道:
“一会儿不管他是什么东西,直接给他拿下!”
一众县兵也低声应道:
“明白!”
脚步声传来,院子门应声而开,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打开了门。
在门开的一瞬间,四名县兵也立马冲了上去,直接便给魁梧汉子按在了地上。
“看看是不是你姐夫?”
伍长扯着李五上前查看。
李五详细端详,确实是姐夫王诚无疑。
“是我姐夫王诚。”
“这是干啥嘞,小五,你们这是干啥嘞,当家的,当家的~”
也在这时候,李五的姐姐李二花也从里屋出来,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李五看到姐姐李二花,连忙回应道:
“姐,出了点事,等下跟你讲。”
李二花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在原地等待。
伍长也在不停地打量王诚,这身高和体型,跟先前的高大尸体几乎是一模一样,听到李五的确认,则是对着王诚问道:
“王诚,我且问你,入夜之后,你在哪里?”
王诚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可还是如实回答道:
“兵爷,我从天黑之后便一直在家里未曾出去,我妻子可以作证。”
门口的李二花听到这里也是连忙回应道:
“兵爷,我家当家的,天黑就没出门,一直在家呢。”
这一番回应让李五和在场的县兵都有些困惑,他们方才确实看到了那个高大的没有皮的男尸,跟眼前的王诚几乎是一模一样。
“王诚,你可有跟你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伍长听到这里连忙开问,然而王诚连忙摇头道:
“小的没有双胞胎兄弟。”
李五在旁边没有搭话,他在回想方才跟另一个姐夫王诚的相处,但是他不论怎么想来,另一个姐夫王诚都跟眼前的一样。
“姐夫,你城东的亲戚有个老人去世,你没有去守灵吗?”
李五想起先前跟另外一个姐夫王诚的对话内容,于是连忙对着眼前的姐夫问道。
却没想到眼前的王诚一脸懵地回答道:
“不知道啊,没有人来告诉我,我没听说这个事儿。”
李五听到这里顿时觉得事情更加蹊跷。
他打量着眼前的姐夫,想起姐夫的重要特征,于是上前去查看王诚左手的小拇指,果真是缺了的,可是他分明记得,先前那个没了皮的姐夫尸体,身上的左手小拇指也是缺失的。
这小拇指是早几年他被痞子欺负的时候姐夫帮他出头跟混混打架落下的伤,哪怕是真有什么双胞胎兄弟,这个伤也不会一样。
可是眼前的情况就是,这个伤和先前的无皮尸体的小拇指,是一样的。
李五的行为也引起了伍长的警觉,他也看向了王诚的小拇指。
先前一众人都是在案发现场打量过那具无皮肉尸的,伍长这才想到,方才的无皮肉尸上的小拇指,也是残缺的,与眼前的这个王诚一模一样。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邪门儿起来。
伍长看向王诚的眼神中满是怀疑和疑虑,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刀,向着王诚走去。
“给我按住,让我剥开他的皮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伍长的这番话顿时把李五和李二花都吓得不轻,李五连忙上去护住了王诚道:
“赵伍长,这是私下用刑,有违大晋律法!”
旁边的几个县兵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慌乱,现在城里剥皮的案子闹得人害怕,伍长这个说法让他们也有些心底发毛,连忙跟着劝阻道:
“伍长,伍长,咱们是来找家属去认尸的,没必要动刀子。”
赵伍长看着在场众人的反应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引起了误会,连忙开口道:
“你们以为什么呢,我又不是要把他全身皮都给扒了,就是打算在手上割开个小口子看看。”
赵伍长的解释让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气。
王诚也明白了意思,连忙开口道:
“兵爷,我真是活人,你验嘛~”
误会解除,所有人也没再阻挡。
王诚伸出了他的手掌,咬着牙挨了赵伍长一刀。
刀子划开,手下县兵也把火把靠近了照亮。
众人看得分明,刀口子里边是正常的血肉,正在往外渗出血液。
李五也松了口气,还活着的是他姐夫,他姐姐也不用守寡了,姐夫的嫌疑也排除了。
只是当下有了更大的疑惑,那个先前跟他攀谈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县城里的剥皮案子,都是这样的有一个跟别人一模一样的伪人,而后不知道是这个伪人还是真人被杀被剥了皮。
那眼前的姐夫,又是真人还是伪人呢?
李五也无法判断。
县兵们此刻也被当下的局势搞得不知所措,于是对着赵伍长开口问道:
“伍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带家属过去认尸吗?”
赵伍长听到这里也有些头大,他就是个戍卫的县兵,之前没怎么处理过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