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红色夜幕下。
赵二季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身影,顿时变得慌张,那好像是先前在县衙门口见到的那几个面容模糊一直在变化的怪异的东西。
那些怪异的东西此刻正在打量着周遭的那些虚影中站在原地或者奔走的县兵。
赵二季心中慌张,担心那些东西会对自己动手。
不过那些人却并没有看向他,只是在打量着周遭虚影中的县兵。
赵二季站在原地,屏住了呼吸,而后在赵二季的观察中,那些怪异的东西貌似都选中了对应的县兵。
随后那些怪异东西的脸上便开始变化,似乎是在现出面容。
在赵二季的视线当中,那些身影好像也开始变得跟先前他触摸不到的这些虚影一样,开始变浅。
他早已经松开尸体,恐慌地站在原地,静默却也不敢有丝毫动作。
在他的注视之中,那些身影逐渐变成了与他们选中的人相同的样子,不仅是面容,还有身高和体型。
他不明白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他想到了先前他和赵季。
据陈旧说,他很可能先前是赵季,只不过后来被什么东西给盯上,而后那个东西跟着他们出了将军墓,那个东西变成了他的样子。
不仅如此,那个东西貌似还夺取了他的名姓和身份。
所以他才会不记得自己的姓名,也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茫然。
他看着面前那些怪异的面容扭曲的身影变成一个又一个的跟虚影中相同的人类,而后去到了虚影的世界,心中涌出了一个猜测。
恐怕另一个赵季,也是如此出现的。
当时的自己恐怕是跟现在虚影里的那些人一样,看不见自己和这些面容诡异的怪物,故而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便被复制的面容,被夺取了身份。
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好像跟那些怪异的东西做了调换。
原本自己也在那个地方,看不到这些鬼东西,现在自己则是在这些鬼东西的世界,跟他们一样,无法被别人看见。
赵二季仿佛突然明悟,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在变化。
他看到陈旧和陈新的反应和举措,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对方好像也发觉了这些多出来的人。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那些身影已经全部变得跟陈旧他们一样虚幻,赵二季甚至看见那些新出现的复制了别人面容的鬼东西开始与虚影中的其他身影接触。
赵二季慢慢地在原地进行了一个深呼吸,逐渐将情绪平静下来。
他需要想办法提醒陈旧和陈新,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提醒。
他扭头看向了旁边陈列的尸体。
他是能够触摸到尸体的,方才陈旧和陈新也是能够看到他对尸体造成的影响的。
那他是不是可以尝试用尸体给出一些信息?
方法应当是可行的,然而陈旧和陈新的注意力却并没有一直在尸体上。
他们正在盯着人群中那些突然出现的几道复制了别人身份的身影。
赵二季明白这是好事,陈旧和陈新对这些鬼东西有所提防,于是他开始思索该如何给陈旧传递信息。
他伸出手再次触碰到无皮肉尸,随后嘈杂的声音再次涌入耳朵。
他尝试用手指在无皮肉尸的筋膜上涂画,上边果真出现了痕迹。
可是他却并没有想到该写什么。
他想要操控无皮肉尸的肢体移动,却发现无皮肉尸像是被镶嵌在石头之中一般,根本挪不动。
退而求其次,他开始思索该如何通知陈旧。
周遭的虚影中,那些复制了别人面容的鬼东西们开始离开,赵二季触摸着尸体,听着旁边的声音。
陈旧和陈新的声音很小,他听不清楚,不过他看得明白,两人似乎是讨论出了对策,陈新选中了其中一个人跟了上去。
赵二季思索再三,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从腰间取出了他方才出来时候带的短刀,打算在尸体上刻字。
他最初便想到了这个方法,可是没想好该写什么内容,可是现在他想到了要写的内容。
他要写自己的名字“赵二季”。
他并不清楚另外一边的情况,现在他能看得到对方,对方却看不到他,方才陈旧看到他触摸尸体的时候,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明显是把自己以为成了鬼,所以他需要表明身份。
“赵二季”这个名字是他给自己取的,不论是表明身份,还是引导着陈旧去找自己,或者思索赵季和自己的身份关系,这三个字都是一个很好的提示。
他拿着刀便往无皮肉尸的筋膜上划去,然而下一刻,那筋膜却也只是被压了下去,根本划不开。
只不过由于挤压,筋膜上确实也显示出痕迹。
于是赵二季退而求其次,便开始用痕迹来写自己的名字。
赵二季名字写得并不算工整,不过大体上还是比较容易辨认出来。
果真,陈旧本就警惕,一边盯着人群中那些复制了别人长相的人,一边也在顺势盯着尸体,在尸体上出现痕迹之后,便看了过来。
赵二季一边用手摸着尸体,一边用刀在写自己的名字。
另一边,陈旧看着尸体上突然出现的痕迹,貌似也明白了什么,那些透明的东西似乎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他看着尸体上出现的凹痕,一笔一划,写出了一个“赵”字。
陈旧有些困惑,赵是什么意思?
他并没有想到任何跟赵有关的信息,只能继续盯着查看。
而后尸体上出现了第二个字迹,一个“二”字。
陈旧依然想不明白意思。
“赵二”
似乎在哪儿听过,可却想不起来。
尸体上的字迹一边出现,前边的字迹随着尸体的回弹开始消失。
终于,第三个字也出现了。
“季”
赵二季。
名字闪过的一瞬间,陈旧只感觉脑海中泛过许多记忆画面,可是这些记忆画面犹如走马观花一般,他根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也不记得当时的场景。
他不明白什么意思,这个名字确实在他脑海中引动了许多的记忆,可是陈旧却根本记不清楚当时的状况,也不明白这些画面的含义。
就好像是,在看到这些记忆画面的时候,丧失了理解和认知。
陈旧面色凝重,眉头皱起,他看着尸体上已经消散的字迹,对着旁边的空气小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