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赵二季和小六两个人看着角落的那个盒子,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都有点垮。
赵二季眼疾手快,上去将盒盖子拿了起来,看着一个无脸人从盒子里一点点挤出来,而后往外爬。
小六也看着这又重新爬出来的无脸人,连忙开口问道:
“二季兄弟,怎么办?好像不管用。”
赵二季听到小六的询问也是皱起眉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两人就这么盯着无脸人在他们面前爬出来,而后盒子里出现短暂的空隙。
赵二季看得分明,盒子底下并不是空的与大地相连的,而是有底的。
下一刻,盒子似木质一般的底面开始有绒毛一样的东西长出来,似乎是无脸人的毛发在生长,很快另一颗头颅便长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这个无脸人凭空长出来,也有些头皮发麻。
两人这才意识到,方才盖上盒子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盒子里是否是完全空的,还是说已经有无脸人在产生了。
赵二季看着这个无脸人长出也算是第一次详细观察,于是等到其中的新的无脸人爬出来,连忙将他扯到一旁,趁着下一个无脸人还未开始出现,盖上了盒子。
这一次,两人详细盯着盒子,等待着是否产生变化。
然而让两人失望的是,盖子再一次被另一个人头顶起。
“唉,看起来盖上盒子也不能阻止这些鬼东西出来,那咱们该怎么才能解决这些鬼东西呢?”
小六看着又一个钻出来的无脸人,脸上也是有些无奈。
赵二季同样是看着地上的盒子,他也在思索该怎么办。
‘如果是陈旧少侠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赵二季心中思索,先前的用盖子盖上的方法感觉是合理的,可是看得出来,这些无脸人是在盒子底部一点点生长出来的。
也许,还缺点东西?
念头出现之后赵二季便突然灵光一闪。
这盒子最初在将军墓里边是用来装《求真秘典》的玉册的,那是不是说,找到《求真秘典》的玉册,放进去,就能制止?
赵二季可是亲眼目睹了道士贾义和辛五的几个亲兵当时被《求真秘典》内容影响皮肉分离的状况。
当时仅仅是他将《求真秘典》的内容书写在了地上,并且当时只有贾义一个人看了《求真秘典》的内容,所有人便都受了影响,被剥了皮。
如此看来,《求真秘典》的那本玉册,兴许会是阻止这个盒子不停地造人的关键。
赵二季想通了这一点便对着旁边的小六开口道:
“小六,我兴许是想到了如何解决了,我们先出去。”
小六方才已经将盒盖子从新冒出来的无脸人的头上拿到手里,当下听到赵二季的诉说,于是跟着赵二季便往外走去。
“二季兄弟,要如何解决,需要我做什么?”
赵二季走在前边,不断地挤开一个个无脸人的身影,同时开口回应道:
“这个盒子里原本是有个玉书的,上边写的有一些不能看的东西,原先县城里的那些人皮伥鬼就是有人看了这本书之后变成的。”
“我猜测如果把这个玉书找到放回盒子里,也许有用。”
赵二季边说边往外走,此刻已经挤出来巷子,来到了稍显宽敞的主街上。
小六听明白了赵二季的意思,于是追问道:
“二季兄弟,我明白了,那我们去哪儿找这个玉书去?”
赵二季听着小六的回应也是皱了皱眉头,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找玉书,他最初想到这个解法的时候还以为小六能够帮上什么忙。
他先前以为小六会是跟他一样也看过《求真秘典》,还被复制剥夺了名姓,现在看来,对方只是跟他一样是被复制剥夺了名姓,却没有看过《求真秘典》。
这样推断下来,只要被复制剥夺了名姓便会依旧留在这个原来的西山县城。
一个个无脸人从王大麻子家门口的巷子里游荡出来,他们似乎是在寻找着目标,也有一些无脸人已经找到了目标,一个个地钻进其他巷子,亦或者缠上了某个路过的县兵虚影。
赵二季看着这些无脸人也有些头疼,他想起来了王诚的无皮肉尸。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被复制剥夺了名姓的人会来到原本的这个西山县城,那王诚便是被复制剥夺了名姓,只不过,他被剥了皮。
赵二季想到了自己当时被剥夺身份时候的场景,心中有个猜测:只有被复制的活人才会完全来到这个世界。
王诚还没来到这边便死了,于是他就变成了一个既可以被他触碰到,又可以被另外一边触碰到的物品。
赵二季看着天上垂落的一根根红色细线,这些红色细线一条条都在那些虚影的体内游弋,他在思索该去哪儿找玉册。
然而几番思索,赵二季也没想到方法。
他看了看小六,最终决定去问一问陈旧。
小六则是一直安静地等待着赵二季的思索,此刻看到对方看过来,连忙开口问道:
“二季兄弟,是想到在哪儿去找这个玉书了吗?”
赵二季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我打算去问一问陈旧少侠。”
小六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好。”
先前赵二季便跟他讲明了诸多事情,其中便包含了如何跟虚影中的陈旧少侠联系。
小六想到先前跟着陈旧少侠一起阻止那几个玄君神像的经历,心中不免也重新生出来了几分希望。
赵二季走在前边,两人一同向着那王诚无皮肉尸的方向赶去。
……
西山县衙,三堂。
林畴在得到新的消息之后便有些忧虑。
州府来的钦差当然不会是最初那些连环无皮尸案的案犯,然而今晚的凶犯去了辛五下榻的院子这种消息,自己手底下的眼线也肯定不敢胡乱编造。
也就是说,今晚的单独的案犯,不排除是州府来的钦差一等人做的。
可是这有些说不通,他想不明白,作为钦差,他们为何要多此一举?
难道就是为了提前在天亮之前抢过办案权?
说不通,只不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自己也被迫要交出办案权的,对方没有必要画蛇添足。
林畴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
当下他陷入了一个困境,要不要对钦差出手?
从当下的局面来讲,今晚的案犯大概率只是一个模仿犯,并非先前案件的真凶,为此和钦差闹翻得不偿失。
另外,针对这个模仿犯去了辛五下榻的别院的情报,对方那边会有两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