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前院。
林畴和杨德都听到了外边街上通传兵的大喊,于是纷纷变色地向外看去。
一众人等纷纷让开道路,那通传兵在旁人的指引下急匆匆地跑向了林畴和杨德二人。
“发生什么了?详细说!”
林畴看到这急匆匆的传令兵,连忙开口喝问道。
杨德也匆忙上前,一同凝视着这通传兵。
“边军来了许多人,来到县衙门口,拿着并州都督府的符节和州府的印信,直接就冲进县衙将整个县衙给占了。县兵和差役都被缴了械,门亭长眼见情况不对,让我从侧边翻墙出来报的信。”
林畴听到这番禀告,面色凝重,却也一时间有些疑惑,边军怎地突然如此鲁莽要强占县衙?
杨德听到这里也是面色阴沉,上来开口问道:
“领头的有没有讲接管县衙的原因?”
通传兵听到询问,连忙回答道:
“门亭长当时给小的讲的是说那些边军接管县衙是为了户曹内的户籍,说是县城里有了祸患,要用到户籍来排查。”
林畴和杨德听到这里互相对视一眼,各自都皱起了眉头。
祸患?户籍?
难道说边军真的是为了这伪人之祸而来?
杨德也是觉得形势异常,于是开口道:
“林县令,要不我带人过去交涉一番?”
林畴看了看旁边的纬布,又看了看杨德,随后缓缓点头道:
“行,你去一趟,千万小心,如若势头不对,及时回来,你我两家府中的部曲联合起来,应当还能够抗衡一二。”
杨德点了点头道:
“林县令放心,本尉也是朝廷命官,他也不至于就当街敢动手。”
杨德说完便点了外边的县兵跟随,向着县衙而去。
林畴看着杨德离开,心中也是生出了阴霾。
今晚的局势莫名其妙,一切都来得奇怪,原本只是一个怪异的悬案,此刻却俨然演变成了一场可能针对全城的兵祸。
他不知道这些边军的行径是出于什么立场和目的,可如若这些边军要对西山县城下手,那百姓便会遭殃,甚至一场劫掠也说不定,到时候杀人放火在所难免。
林畴想到这里有些惭愧,他作为一县主官,当下居然变得如此被动。
如若这些边军真的要全城劫掠,那他林府和杨府也只能收束兵力自保了。
却在他思索的时候,陈新那边也出来了。
“杨公~”
陈新手中持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边放着的正是他方才剥下来的这伪人杨德的人皮。
纬布之后,杨府的仆役正在给那具无皮肉尸收容。
他亲自将这个盒子呈给了杨诤。
杨诤面色复杂地接过了盒子,按说这应当是那伪人的人皮,可终归是长得跟含章一模一样,当然也要单独处理。
不过他一时间也没想到该怎么处理,于是将其交给了管家马远道:
“先放起来吧,今晚事态复杂,等一切事了再处理这个。”
“是~”
杨诤将盒子交出去,随后又对着陈新作了个揖。
“老朽多谢陈新少侠解了杨府此围。”
陈新连忙也回了个揖。
“杨公言重。”
事情暂了,林畴也是连忙上前道:
“杨三老,如今事情暂了,林某便暂不叨扰了,县府那边出了大事,林某还得赶过去交涉一番,便先告退了。”
杨诤听到这里也连忙回礼道:
“林县令,当下伪人之祸暂时未解,杨府部曲不便出府,等那边伪人之祸解了之后,老朽便立马安排部曲跟随林县令调配,一起来解决城内乱局。”
林畴听完连忙回应道:
“那便再好不过了~”
客套过后,林畴还是带着陈新出了杨府。
虽说杨府内暂时是不会被伪人盯上,可当下城防和县府都被边军接管,他没办法就这么继续等着。
站在主街上,林畴有些踌躇,一边是县府,一边是封印,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县府那边有杨德去了,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可是封印那边那个林涛却也让他有些担忧。
如若那林涛是假的,会不会在某个时候做出某些出格的事情?会不会干预封印的进行?
可县府这边被边军占了,聚兵的鼓也无法敲响,大局上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林畴看了看主街上县府方向的灯火,最终还是选择去检查封印。
县府当下已经被接管了,哪怕他去了,恐怕也一时间难以交涉出结果,两个钦差立场不明,他不明白这场对峙的原因是什么,可既然局面已经成了这样,好像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这样想来,还是从根子上尽快解决伪人的来源更为重要。
“去封印那边。”
随着林畴下令,一众人便开始往王大麻子住所赶去。
……
西山县衙,二堂。
肖光独自立在堂内,主座下的青石板已经被他掀开,露出里边的通道。
他看着整个二堂,脑海中涌现出初来那日审问王诚的记忆。
“少爷,户籍的名册找到了,在户曹内,需要搬出来吗?”
二堂外,元武恭敬地开口请示。
肖光看了看元武,往外走了几步,看着天空中的明月,随后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