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大嫂、婶婶,怎地了?”
还是赵木率先回答道:
“陈新老弟,方才跟你一起去的林大哥怎么没有回来?”
由于林畴身份重要,并未向赵木一家透露,只谎称他是陈新的朋友,一同出来避兵祸。
赵木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一行人出行,若有人落单,在这西山不仅容易被野兽袭击,还容易迷路。
陈新听到这里连忙回答道:
“林大哥有些要紧事情,从另外一条路先下山了,跟咱们分开了。”
赵木听到这里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应了下来。
“哦,那他认得路吧?我看林大哥身子骨有些虚,自己在这山里,容易遇到危险,若是没有走远,最好还是叫一声咱们一起,实在不行,咱们给林大哥送一程也是好的。”
陈新连忙笑着回应道:
“赵大哥不必担心,林大哥他对着山里其实也还蛮熟络的,他有要紧的私事,暂时不能跟咱们同行,我劝解了许久,也劝不动,只能任他走了。”
赵木听到这里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开口答道:
“行吧,各自有各自的门路。”
陈新看赵木放弃了追问,于是反问道:
“赵大哥,周爷呢,怎么没见?”
赵木听到这里连忙回答道:
“周爷方才说他去找地方大解,估摸着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陈新听到这里连忙应了下来道:
“好,等周爷回来,咱们就继续往下走吧,尽快下了山,早点到驿站,也安全一些。”
“嗯。”
陈新见赵木消了疑虑,于是重新坐下等待,未过多时,老周头儿便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老周头儿一出来也是看了看陈新,而后四处望了望,随后对着陈新开口道:
“那位呢?没有回来吗?”
陈新于是给老周头儿回了个眼色道:
“林大哥有些自己的要事,自己先下山了,咱们不用管他,咱们也下山吧。”
老周头儿有些疑惑,可随后陈新却走到了他旁边小声说道:
“周爷,林县令没那么信任咱们,自己走了。”
老周头儿听到这里也才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一行人于是便起身继续往山下走去。
……
杨府,崇德堂。
杨诤正在陪同着王聿吃着早宴,同时等待着边军的回应。
杨德已经出了府门,去跟边军打交道,同时整顿县兵,协助巡防。
佛皮纸、护送的部曲和车马都已经备好,杨诤和王聿一边看着舞女在席间舞动,一边笑着闲谈,共饮美酒。
仆从很快便赶了进来,匆匆地走到了杨诤旁边跟杨诤附耳一番汇报。
杨诤听完也是面色欣喜,挥手让仆从下去,而后对着王聿开口道:
“茂宣公子,边军那边已经开了口,同意了你出城的请求,如今羌人兵祸就在跟前,还是早走为好,这歌舞和酒席,来日再吃,老夫送你到城门。”
王聿听到这里也是脸色欣喜,连忙回应道:
“杨师客气,届时到了京城洛邑,小子定然举办更大的宴席宴请杨师,为杨师接风洗尘,此刻小子便恭敬不如从命。”
两边寒暄客套之后,便出了崇德堂,而后带着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车马,往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口,王聿递出了自己的印信和路引,边军查看之后,又看了看那一行的车马和五十精兵,最终开了城门,放了王聿出城。
一行人就这么带着一箱又一箱的佛皮纸出了城,一路向东南进发。
……
西山,陈旧和贾道长出了将军墓之后便急匆匆地往回赶,很快便找到了老周头儿他们一行人先前的踪迹,于是顺着他们的踪迹便继续往前。
两人本就武艺高强,又有厉鬼之力加身,一路上走得飞快,很快便来到了先前老周头儿他们休息的平台。
看着地上明显的痕迹,陈旧和贾道长也打算稍加休息,却也是这个举动,让陈旧和贾道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两人顿时惊醒,互相对视一眼。
“有伥鬼!”
这种血腥味儿陈旧极为敏感,这就是人皮伥鬼的血腥味儿,他细细嗅闻,而后便扭身看向了旁边的林子里。
贾道长也跟着看了过去,两人随后又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凝重,而后一同拔出刀剑冲了进去。
两人一路上直接将挡路的树枝和灌木劈砍,飞速向着血腥味儿的方向而去。
却在终于抵达的地方,两人看到一具孤零零站立的无皮肉尸。
陈旧看了看周遭,什么也没有,只有这一具无皮肉尸立在这里,旁边不远处有一只死掉的兔子,再无其他。
贾道长则是细细打量着那具无皮肉尸,随后又打量了一番陈旧,开口道:
“陈旧,这具无皮肉尸,好像跟你的身型非常契合,你是不是可以直接把自己的人皮包在这具肉身上?这样你的身体便全了。”
陈旧看着这具无皮肉尸,却也感觉有些熟悉。
“是陈新?”
贾道长听到陈旧的猜测,也迟疑着点了点头道:
“可能是。”
陈旧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这具无皮肉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人皮覆盖上去,将无皮肉尸包裹在了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