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回头一看,赵小晴背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老式猎枪,扎了两个利落的麻花辫,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还别着把砍刀。
她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完全不见昨天那股子虚弱劲儿。
“小姨,你……”秦元有些意外,“不是说还要再养两天吗?”
“养什么养!”赵小晴一摆手,“昨天那是特殊情况,今天已经全好了!”
“再说了,咱俩可是说好的要一起上山,上次我没去,这次可不能再拖了!”
她走到秦元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哟,收拾得挺齐全嘛,猎枪、陷阱、水壶、干粮……诶,你这后背的伤口没事了?”
“皮外伤,不碍事。”秦元笑了笑。
其实伤口经过灵泉一夜滋养,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了。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问:“你真没问题?上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废话!”赵小晴一瞪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秦元,你不会真把我当那种娇滴滴的城里姑娘了吧?”
“我告诉你,我可是从小跟着我爹满山跑的。论打猎经验,我比你强多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实在。
赵小晴打小跟着赵天阳,从小耳濡目染,确实不是普通女孩。
“行行行,小姨您最厉害。”秦元识趣地奉承了一句。
“走吧,今儿个咱们一起去,正好我也想找点特殊的东西。”
“什么东西?”赵小晴问道,一边跟上了秦元的脚步。
两人出了村,往北面山上走去。
“要是运气好的话,我想搞点小东西回来养养。”秦元一边走一边说。
“还有就是找几味治疗心脑血管病的药材。”
“上次我给白爷看病,诊断出他肝郁血瘀兼阴虚火旺,得用特殊的药材调理。”
赵小晴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我是真不明白了,你这些到底跟谁学的?”
“大家都在讨论,你也就失踪了几个月,学得这么快?”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不过,你这么吃惊干嘛?你不是也会看病吗?”秦元反问。
“我?”赵小晴耸耸肩,“我就是个护士,会打针、会配药、认得些常用药。”
“你说的这些中医术语,我听着都头大。”
“不过听你说起来,白爷那个病,确实挺麻烦的。”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未散尽,草叶上挂着露水,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个季节的山里,野物活动频繁,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对了,”赵小晴忽然想起什么,“昨天你跟朱家那事儿,我后来听说了。”
“你啊,胆子真大,四个对十几个也敢硬碰硬。”
“没办法,人家都打上门了,难道还躲着?”秦元说。
“那也得看情况啊。”赵小晴摇摇头,“不过你这次表现还不错,至少没怂。”
“我爹说,是男人就得有这股劲儿。”
她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是秦元,你要记住,打架不是本事。”
“真正的本事是让人不敢跟你打,不敢欺负你。”
“你现在刚站稳脚跟,别急着树敌太多。”
这席话让秦元有些意外。
他看向赵小晴,发现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姨”,说话做事倒是挺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