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走过去看了看堆在后院的木料,都是上好的松木和杉木。
已经粗略加工过,旁边还摊开着一张用炭笔画的简单图纸,上面标着桌椅的尺寸和结构。
“问题不大。”秦元估算了一下,“人多,一天差不多。”
“那就赶紧动起来。”赵天阳道,“我还有点别的活儿,你们弄着,中午饭我管了。”
秦元招呼大家过来,分配任务。
秦天看图准,负责划线定位,秦放手稳,跟着秦天打下手。
周铁蛋和李二狗力气大,负责锯木板、搬料。
张莽以前干过木匠活,手艺最熟,带着秦元一起做榫卯、组装。
都是干活的料,没人偷懒。
院子里很快响起锯木头的嘶啦声,刨子推过的沙沙声,还有敲敲打打的叮当声,热火朝天。
秦放一边给秦天递墨斗,一边小声问:“元哥,咱们做这些桌椅干啥用啊?队里不缺这个吧?”
秦元还没答话,旁边的张莽先开了口:“你管他干啥用,元哥让做,咱就做呗。”
“我看这尺寸,不像大人用的,倒像是给半大孩子坐的。”
秦天划好一根线的位置,直起身,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地上已经初具雏形的桌椅框架,忽然开口。
“这是要给村里办学堂用的吧?”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秦元看了他一眼,没否认:“嗯。”
“办学堂?”秦放瞪大了眼,“村里不是有学校吗?秦淮搞得那个。”
周铁蛋啐了一口:“快别提那个破学校了,学费死贵,教得还不好。”
“夫子就是秦淮他舅,一个老酸儒,就会之乎者也,屁用没有。”
“我家小子上去学了两年,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
李二狗也附和道:“就是,秦淮那心思就没在办学上,就想着捞钱和给他那宝贝儿子铺路。”
“秦天……咳,我不是说你啊。”
秦天脸色平静,继续弯下腰划线:“不用顾及我。”
“我那爹办学校是什么德行,我比你们清楚。”
“那地方,早就变味了。”
他顿了顿,又道:“办学堂是好事。”
“秦家村的孩子,不能一代代都当睁眼瞎。”
“教育才是真正的未来。”
这话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嘴里说出来,让其他几人都有些意外。
秦元深深看了秦天一眼,道:“既然都觉得是好事,那就好好干。”
“今天把这些桌椅做完,明天还有别的活儿。”
没人再有异议。
大家闷头干活,效率反而更高了。
午饭是赵天阳的老伴做的,一大锅白菜炖粉条,里面切了几片赵天阳自己打的野猪肉。
主食是掺了豆面的窝窝头,管够。
吃完饭没休息多久,一行人又接着干。
到了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二十套崭新的课桌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赵天阳家院子里。
油漆来不及刷,但木头本身的光泽就很好看。
赵天阳围着桌椅转了一圈,这儿摸摸,那儿敲敲,点了点头:“手艺不错,结实,能用很多年。”
秦元道:“姥爷,明天我们还得用用您山上的那个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