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前些天秦元他们上山回来时那一身的狼狈,还有秦放他们后来说漏嘴的关于熊的事儿。
虽然秦元没说,但她猜得到,公社提的那个条件,八成跟北山沟那头熊有关。
想到这里,巧儿的心揪了起来。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切菜。
秦元出了门,直接往秦荀家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飘着各家各户晚饭的香气。
秦荀家离着不远,就在村子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秦元到的时候,秦荀刚吃完饭,正坐在院里的小凳上抽旱烟。
看见秦元来了,秦荀起身招呼:“秦元?这么晚了,有事儿?”
“队长,有点急事想跟您商量。”秦元走进院子。
“啥事儿?进屋里说。”秦荀把秦元让进堂屋,又叫媳妇倒了碗热水。
两人坐定,秦元把公社的条件和白雪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秦荀听完,烟也不抽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个月内清除北山沟的熊?”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担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秦元道,“所以我来找您商量,看队里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秦荀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帮忙是肯定要帮的,毕竟学校的事关系到咱们村下一代的教育,是大事。”
“但队里能帮的有限。”他叹了口气,“物资上,要钱没钱,要粮也没多少多余的。”
“人手的话,能抽出去的人也不多,现在正是秋收前的准备时候,地里活多。”
“那……武器呢?”秦元问到了关键。
“武器?”秦荀看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想拿几杆枪,多带点子弹?”
秦元点头:“对付熊,光靠我和小队那几杆老枪根本不够。”
“您也听说了,昨天我们遇上的那头熊,少说五六百斤,一巴掌能把碗口粗的树拍断。”
“这种猛兽,没有足够的火力,别说清除,连靠近都危险。”
秦荀又沉默了。
他抽了两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起。
“枪的话,队里确实没有多余的。”他最终开口,“猎枪是老人们私底下传的,不算队里的财产。”
“土铳就那么几杆,平时还得维持治安,不能全拿去用。”
“那……治安保呢?”秦元试探着问,“我听说,治安保那边有不少库存的枪支,能不能借几杆用用?”
秦荀听到这话,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了秦元一眼,想说什么,又好像有什么顾忌。
“治安保……是张万全管着的。”秦荀声音压得低了些。
“那个地方,跟咱们生产队不是一个系统,咱们管不着。”
“张万全这个人,你也知道,不好说话。”
秦元当然知道张万全。
前些日子上山救人那次,秦守一去找张万全借枪,都被他二话不说怼了回来。
那态度,根本就没把村里的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