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条件”,不过是个台阶,实际上他就是不愿意。
因为借枪给他,对张万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有风险。
万一出了事儿,枪丢了,或者人伤了,他都得承担责任。
这种只担风险、没有好处的事,他当然不愿意做。
“队长,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秦元道。
秦荀点头,表情沉重:“他这边不给枪,咱们就真没办法了。队里那几杆土铳,对付熊根本不够看。”
“那……能不能找别人?”秦元问,“公社那边,或者县里?”
“难。”秦荀摇头,“公社的枪也是登记在册的,借出来手续麻烦,而且咱们没批文,人家不会给。”
“至于县里……就更别想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快到秦荀家门口时,秦荀忽然停住脚步。
“还有个办法。”他看着秦元,眼神复杂。
“什么办法?”
“白雪。”秦荀道,“白雪同志是上面特别委派下来的政委,权利很大。”
“张万全可以不给我面子,可以不给你面子,但白雪的面子,他不敢不给。”
秦元愣了愣。
“你是说,去找白雪帮忙,让她出面给张万全施压?”
“施压可能谈不上,”秦荀道,“但至少白雪同志有那个资格去协调这件事。”
“而且,她之前也说了,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去找她。”
“可是她昨天刚被秦淮叫走,好像有什么紧急任务……”秦元有些犹豫。
“任务再紧急,也得办完。而且这事关系到学校的批复,白雪同志比谁都上心。”秦荀道。
“你去找她一趟,把刚才的情况跟她一说,看她能不能想办法。”
秦元想了想,点头:“成,那我去找一趟白雪同志。”
“好,有消息了告诉我。”秦荀拍拍他的肩膀。
“记住,对付熊是大事,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嗯。”
从秦荀家出来,秦元直接往白雪住的地方走去。
白雪离秦荀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秦元到的时候,白雪正站在院门口,跟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说话。
那人年纪不大,二十七八的样子,一身崭新的军装,背着挎包,看起来像是公社或者县里来的干部。
看见秦元过来,白雪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那军人说话。
秦元等在一边,隐约听到几句“民兵训练”“武器调配”“时间安排”之类的词。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那军人告辞离开,白雪这才转身走向秦元。
“怎么了?有事儿?”她问。
秦元把刚才去找张万全借枪碰钉子的事儿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就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经过。
听完,白雪眉头皱了起来。
“张万全这个人……确实有点不好打交道。”她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管治安保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处事方式,比较保守,怕担责任。”
“那这事……”秦元看着她。
白雪想了想,道:“这样,明天早上,我亲自去一趟治安保。”
“张万全可以不给你面子,可以不给我面子,但他总得给公社、给组织一个交代。”
“对付熊的事,关系到学校的批复,这不是小事,必须尽快解决。”
“如果他连这个都不配合,那……”白雪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那我就得考虑一下,治安保主任这个位子,是不是该换个更合适的人来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