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的那声熊叫低沉而清晰,距离似乎比刚才更近了些。
秦元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侧耳倾听林中的动静。
除了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感,依旧笼罩在众人心头。
“元哥,要不我去探探路?”周铁蛋小声道,“看看熊到底在哪儿。”
秦元思索了片刻,点头道:“行,你小心点,别走太远,就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看看。”
“如果熊堵在路上了,马上回来,别惊动它。”
“成。”周铁蛋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镰刀握紧,猫着腰往山下方向摸去。
剩下的人围着篝火,谁也没说话。
张莽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被白雪重新包扎过,但血还是不断往外渗,把绷带浸透了一大片。
秦天和秦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两人都咬着牙强忍疼痛,不敢发出声音。
白雪看着他们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
“秦元,”她声音很低,“这药……好像不太起作用。”
秦元转身走过来,蹲下身检查张莽的伤口。
绷带下的血还在流,而且颜色有些不对劲,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偏暗偏深。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
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开始发红肿胀,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微微发黑的情况。
秦元脸色一沉。
“政委,这药你是从哪儿拿的?”
“是王医生给的。”白雪道,“我早上出发前去卫生室拿的急救包,他说这是最好的伤药。”
秦元从急救包里拿出那个药瓶,打开闻了闻。
药粉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到什么草药的气味。
他倒出一点在掌心,仔细观察。
颜色偏白,颗粒不够均匀,用手指捻了捻,质感发腻。
“这根本不是什么伤药。”秦元咬牙道,“就是普通的石膏粉加了点草药灰,止血效果很差,而且可能不干净。”
白雪脸色一变:“什么?”
“王医生这是在报复。”秦元道。
“他知道张万全会安排我们上山,也知道可能会出事,所以提前准备好这种‘药’,等着看我们倒霉。”
白雪气得手都在抖:“他……他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秦元冷冷道,“昨天那个赌约他输了,面子丢尽,心里不知道多恨我。”
“现在有机会坑我一把,他当然不会放过。”
张莽听到这话,忍着痛骂道:“狗娘……娘养的姓王的……等老子回去……非弄死他不可……”
秦元没接话,把药瓶扔进火堆里。
火光一闪,药瓶啪地炸开,冒出几点火星。
“政委,”秦元看着白雪,“我抽屉的暗格里,放着一把手枪,你有印象吗?”
白雪愣了一下,摇摇头:“没见过。”
秦元没解释,从怀里掏出那把五四式手枪,递到白雪手里。
枪身冰凉,沉甸甸的。
“这是……”白雪瞪大了眼睛。
“防身用的。”秦元道,“现在情况紧急,我得去找些真正的止血草药回来,这里暂时得靠你守着。”
他把枪放到白雪手里,手把手教她怎么打开保险,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