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全眉头一皱,反问道:“慌什么?什么大发现?”
张忠义喘着粗气,凑到桌前,压低声音。
“秦元!秦元在村西头山脚下那个水塘里养鱼!”
张万全动作一顿:“养鱼?”
“对!”张忠义激动道,“他把水塘扩宽了,跟朱家村那三兄弟一起搞的!”
“我今天亲眼看见他们捞上来一条,少说有两斤半!烤着吃了!”
张万全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道光:“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张忠义拍着胸脯,“我趴在山坡上看得清清楚楚!那鱼塘明显被挖大了,边上还搭了草棚。”
“秦元跟朱长春他们有说有笑,一看就是合伙干的!”
张万全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
养鱼?私自扩宽水塘?这可是现成的把柄!
前阵子地皮的事,他被秦元和秦淮联手摆了一道,正憋着口气没处撒。
这下好了,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主任,”张忠义搓着手,“这算不算投机倒把?私自占用集体资源搞副业?”
“算!”张万全斩钉截铁,“而且没报备,没手续,就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尾巴!”
他越想越兴奋。
这回证据确凿,看秦元还怎么狡辩!
“走!”他抓起帽子,“去找秦荀!”
两人急匆匆赶到生产队,却发现办公室锁着门。
一问旁边路过的人,说秦荀带着人还在东边地里收尾,估计得天黑才能回来。
张万全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
“等!”他咬牙道,“今晚必须把这事儿捅上去!”
他们在生产队门口等到天擦黑,才看见秦荀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地带着人回来。
老远就能听见秦荀沙哑的嗓音在安排明天的活儿,脸上满是疲惫。
“队长!”张万全迎上去。
秦荀看见他,眉头微皱:“张主任?有事?”
“有重要情况举报!”张万全指着张忠义。
“他发现了秦元违法乱纪的行为!”
秦荀看向张忠义:“你?”
张忠义连忙点头:“对对对!队长,我发现秦元在村西头山脚下私自扩宽水塘,养鱼卖钱!”
“这是投机倒把,占用集体资源!”
秦荀没立刻说话,而是盯着张忠义看了几秒。
“张忠义,”他缓缓开口,“秋收这几天,你在哪儿?”
张忠义一愣:“我……我在……”
“你在治安保帮着张主任整理仓库,对吧?”秦荀替他说了。
“对!对!”张忠义连忙道,“张主任那边需要人手……”
“需要人手?”秦荀打断他,“秋收是全村的大事,生产队缺人手缺得厉害,你倒好,跑去治安保‘帮忙’?”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提高了些。
“张忠义,你不是治安保的人吧?你的工分是在生产队记的吧?”
“秋收期间,生产队的人不去秋收,跑去干别的,谁批准的?”
张忠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张万全见状,赶紧打圆场:“队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秦元养鱼的事儿……”
“张主任!”秦荀转向他,脸色严肃,“生产队的事,我自有安排。”
“张忠义无故缺席秋收,这是纪律问题,必须处理!”
说着,他又看向张忠义道。
“明天一早,去东边地里报到!跟着三队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