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回去慢点开。”喜子看了看天色,回到平安镇得两个多小时,到家都得三点来钟。
金戈朝着喜子点了一下头,开车走了。
喜子妈妈抹了一把眼泪,扶住了喜子:“儿子,让你爸开车,咱们去医院,现在就去,我和你爸攒了不少钱呢,我还不信换不回你一条命来!”
喜子张嘴想要再劝劝,可一想还是算了,他心里清楚如果不走这一趟,父母指定不会死心。
左右邻居见喜子这个样子回来,一个个的回家报信。
喜子的父母当天就带着喜子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一路上,母亲紧紧攥着喜子的手,父亲则一言不发,专注地开着那辆开了十五年的车。
挂号、排队、检查……一系列流程下来,喜子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麻木。
他配合着医生的要求,抽血、CT、核磁……他琢磨着,自己要是再检查几次,血都能抽干了。
最终的报告出来,医生看着片子,说出与Y市医院一模一样的诊断结果。
喜子妈妈绝望又带着一丝不甘心的问医生:“大夫……真的……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多少钱我们都治!我们砸锅卖铁也治!”
医生遗憾地说道:“家属的心情我理解,这个病发现得太晚了,而且恶性程度很高,目前的医疗手段,确实回天乏术了,强行治疗,只会增加病人的痛苦,意义不大。”
喜子的父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着诊断书走出了诊室。
一家三口待回到停车场时,喜子安慰他们:“爸,妈,别难过了,人各有命,我都看开了,你们就当……”
喜子想说就当没生过自己这个儿子,可又觉得说出来属实有些太扎心。
喜子妈妈收起了眼泪:“行啊,不管咋说儿子回家了,没事儿,妈给你包饺子吃,咱们家从今天起再也不吵了,吵来吵去的也没意思,把福气都吵没了,要不然你也不能这样。”
“妈……”
喜子想解释一下自己得病的基本性原因,可话到嘴边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估摸着父母听了肯定更崩溃。
喜子爸爸将车启动,他想好了,趁着儿子还活着,一定要多陪陪儿子,两口子犟了一辈子,到头来啥都没了。
金戈此时已经回到了平安镇的婚介,面对着温暖询问的目光,说了喜子还有两个月的活头。
温暖听得直叹气:“太可惜了。”
金戈坐在沙发上寻思一会儿:“我想带喜子出去走走,做点他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省得他在家里干呆着等死。”
温暖点点头表示赞同:“应该的,你去吧,家里你也不用惦记。”
“嗯。”
第二天,金戈再次开车来到了喜子家。
喜子的父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看到金戈,只是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金戈走到喜子的房间,对他说道:“喜子,你想去哪儿玩?想吃啥?想干啥?我陪你!就咱们哥俩,好好把这最后一段路走得痛快点儿!”
然而,喜子却缓缓摇了摇头:“老小,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啥也不想玩。”
他顿了顿,又道:“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想找到我那个孩子。”
“……”金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