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没看见老子正在洞房吗?”
虽然沉浸在风花雪月中。
但王腾不是聋子。
这座城市里的任何蛛丝马迹都瞒不过他的神识。
原本柳神隔着星空彼岸给我的儿子赐福,王腾是不打算干预的。
但是没想到荒天帝。
不对,是石昊却在那里大呼小叫。
这小子的嗓门这么大,别说王腾听见了,就连他身边的叶倾仙也红着脸停了下来。
“夫君,先等一等,我们出去看看荒吧,他好像哭了!”
相比自己的丈夫王腾,其实叶倾仙之所以穿越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找到荒天帝。
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不过问吧。
“唉,好吧好吧,这小子,事真多!”
行宫上空,紫气浩荡,却掩盖不住那股被人打断了好事后的冲天怨气。
王腾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袍,胸膛半敞,一脸不爽地搂着刚刚穿戴整齐、面色潮红的叶倾仙。
一步跨越虚空,降临在那座古老的祭坛之上。
“吵死了!石昊,你是不是皮痒了?”
王腾刚一落地,那双重瞳便射出两道寒光,直刺那个正跪在柳神遗蜕前、哭得像个找不到家孩子的少年。
此时的祭坛上,绿色的神光正在逐渐内敛。
吕虹见到夫君前来,连忙挺着大肚子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求助的神色:
“夫君……别怪荒,他也是一时情急。
刚才柳神显灵,似乎传递了一些……不太好的讯息。”
“不太好?”
王腾眉头微皱,伸手揽过吕虹,一道温和的神力探入她体内。
确认母子平安且生机勃勃后,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死死抱着焦黑树桩、眼眶通红的石昊,冷哼一声:
“行了,别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那截木头桩子给劈了当柴烧了呢。”
“王腾……”
石昊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坚毅无比的眸子,此刻却充满了无助与仓皇。
他没有在意王腾的嘲讽,而是像抓住了最后根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到王腾脚边:
“她……她在求救!”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共鸣里,我听到了柳神的声音!”
“她不在九天十地,也不在普通的禁区……她在界海!她在界海的堤坝那一头!”
“界海?”
听到这两个字,旁边的叶倾仙美眸微凝,连王腾也收起了几分漫不经心。
界海,那是连仙王都要谈之色变的绝地。
一朵浪花便是一个残破的世界,那里埋葬了无数纪元的强者。
也是黑暗动乱的真正源头。
“说清楚。”
王腾沉声道。
石昊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痛,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他刚才通过柳神遗蜕感应到的、只有一瞬间的景象。
画面破碎而昏暗。
在那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黑色汪洋之中。
一株通天彻地的巨大柳树,正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它原本晶莹翠绿的枝条,此刻大半都已经枯黄、断裂,甚至沾染了浓郁的黑血。
而在柳树的周围,数道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巨大黑影,正手持滴血的帝兵,将它团团围住!
雷霆在咆哮,法则在崩塌。
那株柳树在孤军奋战,它在燃烧自己的本源,试图冲破包围,但敌人实在太多,太强了!
“她在流血……她在遭遇围杀!”
石昊的声音嘶哑,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她当年为了寻找那一线生机,只身杀入界海,想要平定黑暗源头……
但她被困住了!被那边的黑暗巨头困住了!”
“她快撑不住了……”
石昊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王腾,那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所谓的面子、尊严,只有最纯粹的恳求:
“王腾!我知道你强!我知道你有那座塔,你有那种无视规则的力量!”
“求你……救救她!”
“柳神于我有再造之恩,是我的师,是我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