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深深叹息,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对老友执迷不悟的无奈。
“那次叛乱确有其事,但已被妥善解决。
而且,团藏,引发这次叛乱的罪魁祸首,正是当年策划了九尾之乱的那个面具人!
是他的蛊惑和操纵,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如果是他在暗中兴风作浪,那么宇智波的这次动荡,反而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退一步说,即便那个面具人没有在宇智波族地内煽风点火,以他那神出鬼没的能力,若在村子里其他地方制造事端,结果恐怕也殊途同归。”
当然,这话带着一丝假设的意味,在拥有“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坐镇,以及日向一族遍布村子的白眼警戒下,那面具人是否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行动,确实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猿飞的目光转向窗外,似乎望向了村子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自责。
“那么,宇智波呢?团藏,你好好想想……他们当初为何会聚居到村子边缘?为何会被孤立?
不正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包括你我,一步步将他们推离了村子的中心吗?
如果宇智波一族至今仍安居在村子的核心区域,或许……或许那个面具人的阴谋根本无从施展,这场悲剧本可以避免。”
这番话,像是对过去的反思,也像是对志村团藏的诘问。
“哼!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软弱无力的假设罢了!”志村团藏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一边,拒绝接受这指向自身的责难。
猿飞日斩不再与团藏争辩,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双阅沧桑的眼眸里,此刻却悄然浮现出几分真切的欣慰。
“无论如何,团藏。在水门的领导下,村子与宇智波之间的坚冰正在消融。木叶的未来,宇智波的未来,都将踏上一条全新的、光明的轨道。”
他的语气笃定而充满希望。
“光明?轨道?哈哈哈!”志村团藏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破败的宅子里回荡,充满了扭曲的疯狂与不甘的诅咒。
“不会的!猿飞!你太天真了!宇智波骨子里的邪恶永远不会改变!他们现在不过是蛰伏!
在未来,他们一定会给那个黄毛小子……给整个木叶!最致命、最痛彻心扉的背刺!
一定会的!你等着看吧!哈哈哈哈!呃啊!”
狂笑声骤然中断,化作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呛咳。
志村团藏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剧烈地抽搐着,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试图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手臂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一下,最终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一片陈年的尘埃。
破旧的宅邸内,只剩下他粗重而断续的喘息声,以及三代火影那悲悯的凝视。
猿飞日斩沉重地凝视着眼前形容枯槁的志村团藏。
自从当年被波风水门重创,赖以维系力量的柱间细胞也被彻底剥离后,这位昔日的老友便踏上了不可逆转的衰败之路。
身体机能如沙漏般流逝,曾经支撑他野望的力量早已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一具被时光与绝望侵蚀的躯壳。
更令人扼腕的是,精神上的崩塌比肉体的腐朽更为致命。
权力曾是团藏生命的全部燃料,是他赖以呼吸的空气。
如今,毕生处心积虑的谋划、所有的野心与算计,统统化为泡影。
这份巨大的失落感,日复一日地啃噬着他的意志。
曾经那个眼神锐利、心机深沉的“根”之首领,如今只剩下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心气早已湮灭,徒留一副皮囊苟延残喘。
人还活着,但神已经死了。
岁月无情地刻下印记。
九尾之乱时,志村团藏尚显精神矍铄,比当时的猿飞日斩还要显年轻得多。
然而此刻,蜷缩在那里的志村团藏,须发皆白,皱纹深嵌,枯槁的面容写满了风霜,竟比现在的猿飞日斩还要显得苍老衰颓。
这巨大的反差,无声地诉说着那场变故对他毁灭性的打击。
目睹老友在孤独与绝望中一点点腐朽,猿飞日斩心中积压多年的想法终于冲破了界限。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送这位老友最后一程。
于是,他特意踏入了这座囚禁着志村团藏身心的宅院,将宇智波一族近期的动向作为“礼物”,告知了这位被隔绝于世已久的老友。
要知道,在此之前,这深宅大院如同一座信息坟墓,志村团藏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无从知晓。
志村团藏的反应,正如日斩所预料的那般。
那浑浊的眼中,连一丝波澜都难以激起,更别提昔日听闻“宇智波”之名时惯有的算计。
他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精神更是脆弱得如同朽木,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丝外界的刺激与打击。
看着老友麻木的反应,猿飞日斩心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悲悯。
但是这也算一种解脱。
以志村团藏如今油尽灯枯的状态,在这孤寂的宅院里,就算是没有这件事情,他大概也撑不了几个寒暑了。
也正好,猿飞日斩对于自己的身体状态也很清楚,大致是没有几个年头可活了。
最后几年里,他会用来去陪伴下孙子辈,而后便可以坦然离世了。
到那时,尘归尘,土归土,倒也算不得孤独,彼此还能做个伴。
…………
“志村团藏……没了?”源拓野看到这个信息后,也是有点愣神。
他低语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这个名字,这个曾经搅动木叶风云、甚至威胁到波风水门的男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终结了?
源拓野的思绪不由得飘回数年前。
那时的志村团藏,因犯下大错,几乎被推上断头台。
是三代目猿飞日斩,以近乎固执的姿态力排众议,才勉强为他保下了一条性命。
“本以为……像他那样的人,绝不会甘心就此沉寂,总会在某个角落蛰伏,伺机卷土重来。”
源拓野曾怀着这份警惕,暗中关注过志村团藏一段时间。
然而,后续的情报显示,猿飞日斩似乎也并没有让这个老友恢复实力的想法。
志村团藏被严密地关押着,昔日的权力与野心,都随着那件事情彻底的失败烟消云散。
实际上,以源拓野如今在医疗忍术和封印术上的造诣来看,即便把医疗圣手纲手请回来,也无力回天。
日向一族族长日向日足的柔拳,早已精准地截断了志村团藏全身的经脉,将其查克拉循环彻底锁死。
更别提施加在他身上的,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亲自设下的强力封印,那绝非等闲之辈能够解开的术式。
而他源拓野,作为木叶封印术研究组的组长,更是波风水门这边的人,这条路对志村团藏而言,从一开始就是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