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心里明白,索隆人是有仇必报,有恩必偿,都是性格直爽的豪迈汉子。
可这些人性情悍勇,杀起人来眼皮都不眨,必须好好感化教育,不然怕是野性难驯。
等众人回了赵家营,清点财物之后才发现,这个钱弘可真是个十足的贪官!
光是各色绸缎就有几十匹,这在古代可是能当钱用的硬通货!
铜钱碎银子也有几大车,数了数足有数千贯!
那些索隆人都欢呼雀跃,觉得发了大财,可李阳却深知这些钱也只能解一时之急。
说白了,李家村和赵家营的人口太多,而粮价居高不下。
即便是每人每天只吃两斤粟米,每天都要消耗二百四十贯铜钱。
而两斤粟米热量并不多,在严寒地带想维持生命体征,需要的能量就更多。
对于老人孩子勉强能活着,像索隆人这种巨汉一天两斤也仅够生存。
抄了钱弘的家只能解燃眉之急,想要长治久安,必须有可持续性发展的生财之道才行。
想到这里,李阳说道:“大哥,你把钱和银子都留下,这些绸缎和其他财物我带回村去。”
“等找个可靠的人去县城变卖,再买成粮食,估计撑个把月没问题。”
海兰察笑着说道:“放心,我们擅长渔猎,饿虎山这一带野兽多得很,靠这个也能赚钱。”
“据说从李家村再往北走野兽成患,如果来几次围猎,一定能打到不少猎物。”
“靠着打鱼和围猎,能勉强吃饱饭就行。”
李阳摇摇头,说道:“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等开了春,打鱼的收获可就没这么多了。”
“打猎需要经常迁移,才能保证猎物充足,可官府只允许索隆人待在饿虎山一带,就是想把你们困死!”
“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大哥你敢冒险不?”
海兰察哈哈一笑:“人都要饿死了,有什么敢不敢的?兄弟你有话尽管说。”
李阳说道:“我听村里老人说过,深山里有个地方叫苦水沟,有两座规模极大的盐井。”
“可两年前发生了大地震,卤水变得苦涩无比,提炼出来的盐就有了毒,据说榆树沟就吃死了好多人。”
“官府想尽办法,可最终还是填埋了盐井,若咱们能重新开挖,我有把握提炼出精盐来!”
海兰察可是个聪明人,立刻意识到李阳是什么想法。
当即说道:“兄弟,你这是想要卖私盐吧?不瞒你说,我们在关外吃的都是私盐啊。”
“在关外我们饱受盘剥,族人们用命猎杀猛兽,也仅仅能换官府卖的一点点盐巴。”
“你要是想卖私盐,我们必然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