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阳却不动如山,眼角眉梢出几分讥讽。
“道不同,不相与谋,你心无百姓,只顾权谋,像是这样的伪君子小爷我提鞋都不配!”
“借兵?莒国的国君是傻子吗?会白白借兵给你?还不是割地许诺,做那卖国的勾当!”
“俗话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两国交战生灵涂炭,死的还不是农家子弟?”
“废话少说,动手吧!”
李阳字字如钉,句句如锥,把墨翟藏着没说的话,全都掀了个底儿掉!
墨翟脸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暗生恐惧!
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的智慧。
几句话把自己的脸皮都扯掉了,只有将其杀了,才能不走漏风声!
想到这里,墨翟缓缓拔剑,剑身摩擦剑鞘的声音猛兽磨牙,听得让人心悸!
“唰…!”
“李阳,你确实是天纵之才,我佩服得很,可是要想成就一番事业,必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你只凭着能力占了个人和,就要与我斗吗?简直不自量力!”
话刚一说完,墨翟一个箭步,竟然向前跃进了两丈有余,剑尖直指李阳咽喉!
突然,墨灵双臂张开,已经挡在了二人中间!
看到女儿近在眼前,墨翟吓得赶忙收剑,连连倒退几步。
“灵儿!闪开!”
“不!要想杀他,先杀我!”
墨灵双眼含泪,哭着说道:“爹,李阳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俩一见钟情,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万一有了骨肉,他若死了,女儿我还活个什么劲,不如一同赴死!”
“唉?我去…”
这番话一说,不但墨翟目瞪口呆,就连李阳也是脑瓜子嗡嗡作响。
怎么就一见钟情?还有了夫妻之实?纯粹在这瞎扯吗?
但李阳极其聪明,立刻意识到这是墨灵为了保护自己,采取的权宜之计。
想到这里,李阳的脸上浮现出理亏的样子。
“灵儿,这事可不能说,你爹听了还不得气疯了?本来还有缓,这回非杀我不可啊!”
墨灵哭着说道:“我不管,今日咱们同生共死,共赴黄泉吧!”
“……”
墨翟身体颤抖,握剑的手一会攥得铁紧,咬牙切齿像是要杀过来。
可一会儿又神色颓然,眼生怜惜之意,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墨翟长叹一声。
“罢了…怪不得你这次回来就变了个人,对李阳赞不绝口,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想到你如此…顽皮,竟然私订终身,阿爹我教女无方啊!”
说完,把剑还入鞘内,转身缓缓而去。
背影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没了生命力的叶子,让人看得颇有些心酸。
“李阳,我有大事要办,没工夫在这和你纠缠,灵儿就先住在这里,必须小心伺候着。”
“等成就大事,再回来取你小子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