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拉着两个媳妇上了画舫,便慢慢摇起橹来,这艘船飘飘荡荡,顺着江心洲向下游行去。
没过多远,就看到左侧岸边火光熊熊,因为离得远也看不清什么。
只是在这皑皑白雪的映衬下,赤红色的火焰相得益彰,犹如火树银花般绚烂!
“这还不到年三十,怎么就放起社火来了?”林初雪好奇地问道。
李阳一笑:“这是咱们乡勇在杀猪宰羊,今晚咱就回李家村,好好庆祝一番。”
说完,只顾闷头摇橹,等到了岸边,早有乡勇接过了缆绳,帮忙把船给停好。
李阳刚让人把两个媳妇接回村,就听沉重的脚步由远至近。
来人一身甲胄,手持长矛,正是李连虎!
“果不出兄弟所料,王彪手下耐不住寒冷,都躲在下游木屋埋伏,被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朱屠的徒子徒孙就躲在两里外的风陵渡,大概有八九十人,就等你的号令了!”
李阳淡淡说道:“通通杀光,一个不留!”
李连虎把手一招,几十名乡勇已经排列整齐。
乡勇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平静如常,却有着一股凛然之威。
经过数次的生死搏杀,这些朴实憨厚的农家子弟已然百炼成钢!
李阳心潮澎湃,大声说道:“此乃乱世!贪官恶霸如过江之鲫,欺负的都是咱们穷人!”
“贪官王彪伙同恶霸朱屠,为了贪污咱的军饷粮草,竟然在摘星楼上对我下手。”
所有的乡勇听了这话,都不由得义愤填膺!
对这些憨厚的农家子弟来说,李阳简直就是大救星,谁敢动其一根毫毛,那就得与其拼命!
再看到李阳身上衣服被划开,好几处鲜血淋漓,这话绝对是比真金都真啊!
“这帮王八蛋,竟然如此不讲信用,什么狗屁当官的,给他一枪也得咽气!”
“敢对李阳下手,就等于绝了咱村的活路,杀光他们!”
李阳以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才说道。
“我被迫奋起自卫,把这些人都杀了!现在只有斩草除根,才能替父母妻儿争条活路!”
“出发!”
“……”
风陵渡。
“他娘的…都快冻死老子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咱东家说以火把为号,怎么一直没动静啊,老实等着吧…”
风陵渡是一个极小的码头,能远远望见白沙洲,
小小两间库房挤满了人,全都是朱屠的手下,都围着炭盆烤火,你推我搡争吵不休。
“老八!你他娘的要作死啊,很多人挤在屋里,你还用尿壶?不怕把大家伙熏死!”
“要撒尿滚出去,懒驴上磨屎尿多!”
众人一阵破口大骂,那个要撒尿的家伙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得裹紧了衣服,硬着头皮开了门。
刚迈出门槛一步,身后的屋门就被重重关上,迎面就是凛冽的北风和刺骨的严寒。
“奶奶的…这都什么鬼天气,这尿撒一半都得冻上…”
这家伙嘴里抱怨着,来到墙角避风处把裤子解开,膀胱用力,偶一抬头,吓得失声尖叫!
只见月光下,不知多少彪形大汉身穿甲胄,手持长矛铜戈,强弓硬弩,离自己只有十几丈距离!
这尿当场就撒到了鞋上!
“不好!有人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