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带来的骑兵人马俱甲,只需三四十人便能扫荡全村,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黄文脸都拧成了苦瓜样,心里暗骂这个余松不知好歹。
又劝道:“李家村的乡勇甲胄齐全,用的兵器也都是军械,和寻常百姓大不相同。”
“最近还搞来了几十匹马,组建了骑兵队,可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啊。”
“离村数里就是赵家营,那里有数千索隆人,绝大部分都是青壮男子,人人都是箭法如神。”
“他们两个村子沆瀣一气,对抗官府,大人要是贸然前去,只怕会吃亏呀!”
刚才余松还是信心满满,可听了这番话,不由自主也蔫了下来。
做梦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地方亭长,竟然培养出这么大的势力!
自己手下虽有数百精锐骑兵,可面对装备精良、人数相当的乡勇,也不见得就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索隆人的战斗力人尽皆知,这些人都是边关有事为兵,平时渔猎为生。
真要是团结起来和自己干,十有八九要大败亏输!
余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心里万分的烦躁,不由得迁怒于人。
“黄县丞,屏山县的县尉哪去了?县令王彪被贼所杀,乡绅朱屠被灭满门,他难辞其咎!”
“老子既然走马上任,那就得先烧他三把火,立刻把县尉叫来,我要当面训斥!”
黄文满脸苦笑,小声说道:“将军切莫高声,此人是刚刚被宁王任命,朝廷公文还没下来。”
“要是按章程上来说,他还不算县尉,对此事概不负责,再说了,此人身份特殊,咱也惹不起啊。”
余松气得暴跳如雷,骂道:“这李阳是当地的豪强,老子拿捏不得,难道连个县尉也管不了?”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见面也先给他三鞭子!”
这个余松军旅出身,是个妥妥的大老粗,平时性情暴躁,说要打人那绝对不是说说的。
可哪里知道,话音未落,门外就有人搭声。
“吆喝?是谁要给老子三鞭子?我可得好好瞅瞅!”
听到这说话声,余松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是因为这声音太过熟悉,倒像是以前见过的熟人,而且是夜间常做噩梦的那个!
抬头一瞅,只见门口站了个黑大汉,身高丈二,膀阔腰圆,如同黑煞神一般!
只看了一眼,余松脸上瞬间堆出笑容,连腰都挫了半截,简直就像是下属迎接上司。
“哎呀…原来是雷将军,多日不见,真是想杀哥哥了…”
雷猛大踏步走进屋内,牙齿咬得咯嘣嘣直响,两只砂锅大的拳头握得铁紧!
沉声说道:“余松,当日你临阵脱逃,害得我三千兄弟命丧沙场!”
“若不是铁玄多事,早就将你活活打死!今日真是冤家路窄,看老子拆了你骨头!”
要说是冤家路窄,那真是半点也不错。
当年雷猛殴打的上司,正是这个余松!
今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眼瞅着就要闹出人命!